与此同时,客厅里的翟夏兰正蜷在沙发上叠刚晒干的衣服,指尖刚触到带着阳光暖意的针织衫,鼻尖忽然一阵发痒,“阿嚏——”一个喷嚏猝不及防地打了出来。
坐在对面藤椅上的翟母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毛线团,毛线针还挂着半截米白色的线,快步走到阳台的衣柜旁,从里面翻出一件厚款的珊瑚绒外套,“快穿上吧,你看这风都刮得越来越凉了,早晚温差大,可别真感冒了。”
翟夏兰接过外套,乖乖地往身上套,“妈,我知道啦,你也赶紧把那件藏青色的厚毛衣找出来穿上,别光顾着说我,你膝盖不好,受凉了又该疼了。”
翟母闻言,脸上的担忧稍稍淡了些,她坐回藤椅上,拿起毛线针轻轻戳了戳毛线团,“放心吧,妈都一把年纪了,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肯定会照顾好自己。”
说着,她的目光忽然飘向了窗外,眉头又慢慢拧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咱们在家能穿得暖和和的,不用受冻,可就是不知道……尤娇娇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尤娇娇,翟夏兰叠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住了,指尖捏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她垂着眼,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都已经好几天了,她连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过,之前不管多忙,她都会跟我报平安的……现在这样,恐怕是凶多吉少吧。”
话音刚落,鼻腔里就涌上一阵酸涩,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眼角溢出的一点眼泪,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这可怎么办啊?她一个女孩子,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翟母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咱们人微言轻的,又能怎么办呢?我看现在也只能先去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知道她到底在哪,安不安全。”
“去哪打听啊?”翟夏兰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光,语气里满是茫然。
她的话问出口后,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
现如今,只有羊锦大概能够知道一点消息.......
一想到羊锦,翟夏兰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酸又涩。
与翟家的温暖明亮不同,尤娇娇所处的地方,只有无边无际的漆黑。
这种漆黑不是夜晚关灯后的昏暗,而是像被墨汁彻底浸透的浓稠,看不到一丝光亮。
在这里,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没有白天与黑夜的交替,没有时钟滴答的声响,只有一片死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有时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有时又慢得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停止呼吸。
这是尤娇娇第二次睁开眼睛。
她刚醒过来时,意识还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手腕和脚踝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勒痛。
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粗粗的麻绳紧紧捆绑着。
更让她难受的是饥饿感。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几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空荡荡的,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反复绞着,一阵阵的绞痛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的嘴唇也干得发裂,稍微抿一下,就会有细小的伤口裂开,带来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