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镇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精辟!太精辟了!
他立刻俯下身,钢笔尖“沙沙”地在扉页上划过,写下了这五个大字。
一边写还一边不住地点头,嘴里念念有词:
“对对对,铁杵磨成针,至理名言啊!
这是在告诫我,驯服……呃,经营夫妻关系是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
得有耐心,得持之以恒,水滴石穿,绳锯木断!是这个理儿!
苏小子……不,苏哥!你这开篇就点题,高,实在是高!”
沈离清看他那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差点笑出猪叫。
他强忍着笑意,继续用神棍忽悠人的腔调,慢悠悠地抛出了第二句:
“其次呢……木棒,只能磨成牙签。”
冯镇正沉浸在“铁杵磨针”的哲理感悟中,一听第二句来了,赶紧又低下头写下。
写到这里,他笔尖顿住了。
牙签?
他脑子里有点懵。
这……这跟前面那句啥关系?
铁杵是粗的,磨成细针;木棒……木棒好像也是粗的?
但磨成牙签……这逻辑上好像也没毛病。
冯镇琢磨了半天,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这“木棒牙签”的隐喻。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感觉在骂人。
算了,高人说话,必有深意!
要是自己能一下子领悟,自己不也成高人了。
先记下来再说,待会儿一起请教,回头再慢慢参悟。
他甩甩头,把疑惑暂时压下,又在那行字后面添了几个小字:待深悟。
然后抬起头,眼神更加热切地看着沈离清,等着听那“真经”的第三句。
沈离清瞄了一眼冯镇笔记本上那工工整整的字迹,赶紧扭过头,假咳了两声掩饰。
然后才转回来,脸上依旧是高深莫测的表情,抛出了最后的“炸弹”:
“最关键的一点,院长你可得记牢了——这材料不对啊!”
冯镇一听“最关键”,精神高度集中,笔下不停。
“怎么做都是在做无用功!”沈离清掷地有声地补充道。
冯镇赶紧把后半句也补上,写完了,他下意识地跟着默念了一遍。
念着念着,他脸上的虔诚和思索慢慢凝固了。
材料,什么材料?
铁杵是材料,木棒也是材料……前面两句都是在说不同的材料经过“磨”这个过程,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第三句直接点明“材料不对”……
所以“无用功”指的是……无论你怎么努力去“磨”,如果材料本身就不对,那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冯镇脑子里那根筋一下搭上了。
他慢慢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沈离清,偷偷摸摸请教道:
“啥意思苏哥,你……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让我换老婆吧?”
沈离清嘴巴微张。
我乱说的几句话,你竟然能想到这一层,家里真得请高人了。
看来老院长真是苦之久矣啊。
既然你都这么想了,那我不得不顺着你往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