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月光清冷地洒在东海战争学府的守护结界上。
这个时间点,学府内部早已陷入沉寂,按理说结界之外更应是空无一人。
然而今晚却不同。
结界外,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
一拨大概十几个,清一色的黑色制服,剪裁利落。
制服胸口处,是一枚银线刺绣的徽章——交叉的利剑与坚实的盾牌。
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审判团标志。
他们神色如常,却透着肃杀之气。
另一波则只有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家族服饰。
与审判团的平静截然相反,他们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懑。
紧盯着场中那个正在打电话的身影,显得坐立不安。
被两拨人目光聚焦的,正是东海战争学府的院长,冯镇。
这位神采奕奕的老头,对周遭的注视恍若未觉:“……对对对,就这么办,挂了啊。”
他旁若无人地絮叨了好一阵,才笑眯眯地挂断通讯。
直到这时,他像才注意到众人一般,一脸歉意地连连拱手:
“哎呀呀,让诸位久等了,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学生不成器,老夫这当院长的,不多唠叨两句,怕他们误了待客之道,失了礼数,那就太不应该了。”
听起来情真意切,实则毫无诚意。
对于冯镇这近乎挑衅的“歉意”,审判团为首的那人面色平静,向前一步。
此人身材高大,正是审判团此次带队的小队长,贺州。
贺州淡然一笑:“冯院长言重了,不过我等并非来做客,院长也无需如此费心,讲究待客礼数。”
冯镇见他不生气,皮笑肉不笑道:“我知道,你们审判团出马,肯定是有正事要办。”
他一脸好奇,“就是不知道……苏小子他,犯啥事了?”
如此兴师动众,居然出动足以拿下40级觉醒者的小队,来抓捕一个20级不到(明面)的学生。
贺州不接他的话茬,继续平静道:“恕我无可奉告。”
这事本来是要暗中办的,结果这老头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把他们截在门口,硬生生磨了半个点。
不过没关系,他们手上证据确凿,证人也在场。
“冯院长,电话也打完了,逮捕令你也看了,是否可以开启结界,放我们进去了呢?”
若是有外人在场,看到他此刻的姿态,恐怕会惊掉下巴。
只要是觉醒者,谁人不知审判团的行事风格?
他们游离于军方、学府派、研究院这三大体系之外。
拥有独立的调查、抓捕、审讯乃至裁决之权,是对所有觉醒者进行监督的特殊官方机构。
虽然他们只针对犯下劣迹的觉醒者,但其行事之霸道狠辣,特权之广泛,早已深入人心。
过往无数事例证明,他们一旦出动,往往意味着雷霆手段,生杀予夺只在顷刻之间。
何时见过审判团的人如此心平气和、甚至以商量的口吻与人交涉?
可今天偏偏就见到了,因为对方是冯镇。
他年轻时就脾气暴躁,行事毫无顾忌,无法无天。
老了后虽然有所收敛,但在护犊子这事上,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审判团再霸道,也得看人下菜碟。
不然不小心激怒了他,被一巴掌拍死了,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