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念出一个名字——沈沛的脸色便阴沉一分。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笔血债,是苏洛亲手沾上的沈家核心的血。
可恨的是,这贱人不认账,他又没录音为证!
贺州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苏洛的表演堪称完美,足以骗过大多数不明真相的人。
但他作为审判团的队长,见过的狡诈之徒太多了。
沈沛的指控,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在这个场合,在冯镇这尊大佛的庇佑下,没有铁证,一切都是徒劳。
再纠缠下去也没有结果了。
“够了。” 贺州彻底失去了耐心,下令收队。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冯镇一眼:“冯院长,要变天了,站好队很重要。”
冯镇眯着眼,嘿嘿笑了两声,举起那个空酱油杯,对着贺州虚虚一敬。
依旧是不着调的醉醺醺模样:“谢谢啊,贺队长金玉良言,老头子我记心里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总会来嘛……那什么,酒也喝完了,老头子就不留各位了。”
他打了个酒嗝,随手一指苏洛,“丫头,去,替老头子送送贺队长和沈家的贵客们,礼数不能缺。”
“是,院长。” 苏洛立刻应声,对着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贺队长,沈长老,这边请。”
沈沛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带来的几个随从手忙脚乱地跑到墙边。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嵌在墙里的年轻子弟抠了下来。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贺州身后,向别墅门口走去。
看到跟着他们的苏洛,沈沛突然笑了起来。
苏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懂他又想到了什么。
他凑到苏洛跟前,小声道:
“上次,是不是有人提醒过你们,让……苏洛他家里人,小心点?”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苏洛沉默了一会儿,抬眸与他对视。
她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那个人死了,你也想试试?”
沈沛咧嘴一笑,眼中精光闪过。
果然是她干的。
”你误会了,报私仇这种事太低级。”
沈沛不复初见时的道貌岸然,卑鄙本性暴露无遗:“放心,一切过程绝对“合理”,“合法”。”
看到苏洛变换的神色,他心中得意。
抬头却看见冯镇提着酒瓶,迈着晃悠悠的步子往这边过来。
沈沛嘴角一抽,扭头就走,去追贺州他们。
贺队长,别走那么快啊。
他不敢回头看一眼,怕会爆炸。
审判团和沈家一行人终于消失在夜幕中,只剩下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冯镇走到苏洛身边,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苏洛眼中的霜白悄然褪去。
“喏,”冯镇把酒瓶朝她递了递,“还剩个瓶底儿,要不要尝尝鲜?这‘好酒’,劲儿够足。”
苏洛下意识地接了过来,看着瓶底那点可怜的残液,不由地轻笑一声。
“难为您了,院长。”她柔声道,“让您喝这个……”
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感觉怎么表达都显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