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精力放在该排查的人身上,继续检查,一个都不许放过,绝不能放走重犯,明白吗?”
就这样,他们轻而易举地穿过了边境线,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直到确认已经真正离开安全区范围,两人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仿佛做了一场梦。
此时此刻,与他们有着同样不真实感的。
还有那位眼中能映出整个安全区缩影的“老狱警”——审判团首席,秦牧。
斗篷男出现在他身侧,低声汇报:“秦首席,他们……”
秦牧没让他说完,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他们从黑狱出来,到现在,过去几天了?”
斗篷男沉默了一下,如实回答:“两天。”
“两天……哈哈,两天。”秦牧重复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其中的寒意却让人脊背发凉。
“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所谓的关隘和防线……居然足足拖了两个年轻人两天时间。
好,很好啊。”
他大笑了一阵,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原本布下这个局,像撒下一张细密的网。
本想看清在这安全区里,到底有哪些不安分的势力、哪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敢在他审判团的威严下,悄悄伸出手,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以为会是一些小虾米,几条不起眼的小蛇。
他正好借此机会清理一番,敲打敲打那些起了别样心思的人。
可他看到了什么?
这一路,哪里是逃亡,分明是一路绿灯!
所有叫得上名号、握着实权的大势力,几乎都在用各种方式,或明或暗地给两人行方便!
他眼中再次浮现出安全区的缩影,只是这一次,那缩影之中。
原本代表各方势力的光点,竟大多都隐隐透出异样的色彩,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就是与他秦牧,与审判团,背道而驰的方向!
他本以为能钓出几条小鱼,结果却发现,水下的巨蟒早已连成了片,甚至可能……包括了整个池塘!
这已不是试探,这简直是一场无声的集体背叛!
是在公然打他秦牧的脸,打审判团的脸!
暴怒让他眼中的倒影扭曲起来,天色都更暗了些。
但他终究是秦牧,执掌审判团,俯瞰安全区的首席。
他的愤怒从不需要拍桌子瞪眼。
他只是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周围的空气都因他而凝固、降温。
斗篷男感受到那无声无息间弥漫开的可怕压迫感,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看来,”秦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过去太宽容了,让很多人都忘了,审判团的本来面目。”
“既然都不想好好过日子……”他嘴角上扬,那不再是笑,而是杀戮前的宣告,“那就都别过了。”
他轻轻抬手,下令道:“放出地狱犬,日剑行刑者也可以行动了。”
他要让所有人看着,审判团是如何把他们放走的人抓回来,公然处决。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了四个字,决定了未来一段时间安全区的血色基调:
“清算开始。”
夜幕彻底降临,吞噬了天地间最后一丝光亮。
迎着阳光尚且不能逃亡,那么面对黑夜,怎么才能熬到黎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