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清,沈离清整个人僵住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很大的厅堂里,厅堂布置得一片素白,正中间摆着两副黑色的棺材,特别扎眼。
棺材前面挂着巨大的黑白遗像,他定睛一看,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那遗像上的人,分明就是他记忆里已经模糊了的爸爸妈妈的脸!
他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赶紧扶住旁边的什么东西,好像是个花圈架子。
他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张带笑的遗像,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他怎么回到这里了?这是他父母葬礼的灵堂!
他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属于苏洛的大手,身体也还是互换后的男性身体。
他并没有变回小时候的样子。
他慌乱地看向四周。
灵堂里挤满了人,大多穿着黑色的衣服。
有些亲戚趴在棺材上,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耸一耸的。
还有些人拿着手帕,一边擦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整个灵堂闹哄哄的,哭声、议论声混在一起。
他试着朝人群走了几步,甚至不小心轻轻撞到了一个正在抹眼泪的远房婶婶。
可那个婶婶就像没感觉一样,连头都没回,继续着她的表演。
沈离清明白了,不是这些人看不见他,而是他的存在感变得极低,低到可以被完全忽略。
就像一个实体的幽灵,能影响实物,但无法引起活人的注意。
既然他没有回到小时候的自己身上,那……小时候的“沈离清”在哪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偏房那边传来的更加清晰的争吵声,唤醒了他大脑保护机制中,刻意遗忘的那部分记忆。
对了,就是那里。
那时候,年幼的她,正被卷入一场决定命运的风暴中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迈开步子,朝着记忆中的偏房走去。
穿过灵堂里的人群,那些所谓的亲戚们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各自的悲伤或算计中。
这种感觉很诡异,就像在看一场沉浸式的戏剧,而他是唯一一个不该出现在舞台上的观众。
他走到偏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房门虚掩着,里面的争吵声清晰地传出来,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和他记忆深处的场景完美重合。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偏房不大,此刻挤满了人。
站在最中间、脸色涨红、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的,是他的舅舅,父母去世后,少数几个还真心为她着想的长辈。
而站在舅舅对面,一脸倨傲、嘴角带着冷笑的,是三叔公那一脉的几个代表人物,三叔公本人倒是不在场。
争吵的焦点,毫无意外,首先是父母留下的那些珍贵的修炼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