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佣人上前收拾残局。
几人移步到客厅,不顾虞瓷小幅挣扎,江漾禁锢着她的腰不放,在沙发坐下,对沏茶的王妈道:“洗盘樱桃过来。”
老太太看不过眼地低下头,和江夫人动作出齐一致,端起浓香醇厚的大红袍抿了口,静静等江漾开口。
江漾直奔主题:“过几天,我和虞瓷准备先办个订婚宴。”
说完,腰间软肉被拧得一痛,他低嘶出声。
碍于长辈在,虞瓷飞快收回手,柔柔朝他微笑着,晶亮的水眸里无声传达出信息:谁跟你准备办订婚宴了?
“心急了?”
江漾温柔地叹气,包住她作乱的手,神色自若地哄道:“你想直接结婚也不是不行,只是婚礼流程多,一周时间可能不够,要不这样,我们先领证再补办婚礼?”
说得好像迫不及待要结婚的人是虞瓷,而非他。
虞瓷:???
你在说什么鬼话?
江夫人无所谓地点点头,“我没意见。”
老太太肃着脸,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沉闷的磕碰声响彻众人心里:“我不同意,婚姻是能儿戏的吗?”
之前从未听闻江漾身边有这么个女人,昨天冷不丁带回家来还扬言要娶她,老太太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江漾正色道:“不是儿戏,孙儿十分确定,虞瓷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把虞瓷带回老宅是江漾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江氏偌大家业如今全握在江漾手中,他想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止,想征求老太太和江夫人同意,也是因为他不希望和虞瓷的婚姻不受重视的长辈祝福。
老太太看了眼神情无辜茫然的虞瓷,没有当扬发作,冷声对江漾道:“跟我到书房来。”
“妈,你别欺负她。”
临走,江漾不放心地叮嘱,实在是怕倪司夜事件再次上演。
到时候他上哪找人?
瞅瞅这没出息的样子!江夫人无比嫌弃地挥手:“赶紧走!”
看他咋这么来气呢!
没走两步,江漾又折回来,郑重地对虞瓷说:“不论我妈给你开多少支票你都不要答应,现在公司的控股权在我手里,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双倍。”
系统:【……可怜的娃,都被你逼出妄想症了。】
江夫人没脸看地转过头去,连踹他一脚都提不起劲了。
硕大玫红的樱桃带端上来,表皮还覆着一层剔透的水珠,看上去香嫩甜蜜,与虞瓷带给江夫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江夫人看看樱桃,再看看她,恍然大悟地笑道:“看到你,我想起许多事情。”
虞瓷正襟危坐,乖巧地聆听。
“江漾高二那段时间性格变了许多。自从初中时,他爸出车祸死后就整日无所事事,对学习不上心,对公司事物也不感兴趣,我是真怕把他养废了。”
江夫人眸光移向远处,似乎陷入回忆。
“后来,你来了,是你把他拉入正轨。他开始有所改变,对学习有了兴趣,还拿成绩跟我打赌,我记得很清楚,赌注是两张伊丽贝尔的演出门票。”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用心去对待一扬考试,当时别提我有多高兴了!”
虞瓷微微愣神,学过芭蕾的人不会不知道世界级舞者伊丽贝尔,这个赌注为了谁不言而喻。
讲到这里,江夫人轻叹一声。
“可惜没过多久,他突然一蹶不振,莫名其妙将刘艳母女赶出去后,跟关家那小子花天酒地,整日喝得烂醉如泥,当时我恨不得毒打他一顿,让他清醒清醒。”
她一顿,又说:“现在想想,只怕也是因为你。”
虞瓷眼睫湿润,小鹿眼里水汽弥漫,“我很抱歉。”
江夫人慈爱道:“阿姨没有怪你的意思,好在最后他自己想通了,也肯用功,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已经很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