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上,毛色雪白的小猫姿势没变,只是从床上瞬移到了洗漱台上,此刻悠哉悠哉地甩了甩尾巴。
“喵~”猫瞳里净是得意之色,细碎的光芒闪动,似乎是想说:
“人,别太惊讶,小事一桩罢了。”
沈倾,一个活了20几年,生长在红旗下的坚定唯物主义者,虽然此前已经见识过小猫的能力,命都是她救的。
但此刻,要说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那是不可能的。
他花了三秒平复心情,于是坦然接受了。
只是……
沈倾回视那道直勾勾看过来的视线,洗漱台上小猫微微歪着头,似乎在疑惑他怎么还没有动作。
他对上那双琥珀般润亮的猫瞳,没忘记她原身是个女孩子,又低头看了看,耳根的温度迅速变得滚烫绯红,正欲开口让她回避。
“喵?”连脱裤子也不方便?
他难为情,朝下看的动作在虞瓷眼里,自动理解为:
他连脱裤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自己完成。
她了然地点点头,抬爪,下一秒,男人只觉裤腰处的抽绳一松。
!!!!!
他手疾眼快地抓住即将掉落的裤子,挽救了自己作为人最后的羞耻心。
半晌,红潮在脸部蔓延,男人的声音褪去淡然,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调…调皮!”
“你先出去外面等我,我自己可以。”
虞瓷垂下头:“喵~”我好心帮你。
低低的语气拖着长音,很容易让人听得出来她话里的失望感。
其实真的想看……也不是不行。
他开始自我洗脑——
把这几日的相处得到的信息东拼西凑,让沈倾对小猫的了解多了几分。
知道小猫是从无名的荒山里跑出来的,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修炼成人形。
身边没有亲人朋友,无牵无挂,终日与花草鱼虫相伴。
后又误闯入人类世界,刚下山就碰到那起惊心动魄的车祸,于是耗尽修为救了他。
她不懂得人类的规则,对人间一切都充满好奇,善良天真,也从来没人教过她男女大防。
沈倾差点想开口挽留。
小猫能有什么坏心思?
想看就看吧……
可惜小猫咪太乖巧了,只短短失落了一秒,转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男人失笑地摇摇头,自己的底线好像寸寸失守,越降越低了。
也不知是好是坏……
解决完需求,男人洗好手,在梳妆镜上轻扣了两下。
外头的小猫接收到暗示,下一秒,沈倾只觉失重感袭来,眼前明亮的灯光消失,手掌触摸到柔软的被褥。
他被安安稳稳地放到床上,一点晕眩的感觉都不曾有。
“多亏你了,谢谢。”
沈倾轻轻摸了摸小猫高高昂起的头颅,嘴角宠溺的弧度被夜色掩盖,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小猫喉间发出舒适地呼噜噜声,撒娇般挨着他的肩膀趴下身子。
沈倾身上有股很淡很淡的乌龙茶香,总觉得似曾相识。
是小猫喜欢的味道,简直像猫薄荷一样上瘾。
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又温暖又舒服。
男人眉眼如春风般和煦,乐见于小猫咪这样亲近自己。
他扯过小毯子严严实实盖好她:“乖乖睡吧,明天陪你玩。”
“喵~”
两颗脑袋挨在一起,安心地闭上眼。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