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惊艳也仅仅持续了零点零几秒。
这不是她能偷东西的理由!
莫菱迅速回过神来:“你父母没教过你,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吗?”
“这……”
她义正言辞道:“不用说了,跟我到沈倾哥面前对峙一下不就好了。”
“哎……!”
虞瓷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声音带着点恳求:
“我不跑,你能不能松开一点,有点疼。”
原本她也是想把钱包还给沈倾的。
莫菱回头瞪她一眼,手上却放轻了力道:“知道疼就安分点,最好别给我耍花招!”
“叮——”
电梯门在二楼开启,虞瓷被刺鼻的烟酒味呛得缩了缩脖子。她跟着莫菱穿过环形吧台,卡座区里,沈倾正支起长腿倚靠在沙发上打着电话。
深邃的目光锁着手机屏幕,侧脸的线条在变幻的光影下显得格外立体冷峻,隐约能捕捉到话音的几个碎片。
“帮我调一下监控……”
“从VIP区到洗手间的,对……重点看看有没有……白色的……”
“沈倾哥在找钱包吗?你看这个!”莫菱听见他在调监控,邀功般把鳄鱼皮钱包拍在冰桶旁。
原本各忙各事的卡座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给方迁城倒酒的漂亮女公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腕一抖。
绯红的酒液泼洒出来,有几滴不偏不倚溅上了虞瓷月白色旗袍开衩下露出的白皙肌肤。
冰凉黏腻的触感让她不适地蹙了蹙眉尖。
方迁城眼神在莫菱和沈倾之间微妙地扫了个来回,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啧,菱菱这消息够灵通的。
阿倾前脚刚到,后脚你就追来了。”
苏玉溪一把捞起钱包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卧槽,这不是阿倾的钱包吗,怎么会在这?”
封佑棋慢悠悠放下酒杯问:“什么时候不见的你都没有察觉吗?”
沈倾没朝莫菱那边看,他转过身,放下手机才摇了摇头。
猫都丢了。
哪有心情关注钱包?
莫菱用力举起虞瓷还被自己钳制着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前推搡了一步,彻底暴露在卡座所有人的审视目光下。
“就是这个小贼偷的,我刚进酒吧大门,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缩在安全楼道,手里抛着钱包儿玩。
还专门往没人的监控死角走,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虞瓷感受到四面八方射来的复杂目光,下意识地又缩了缩身子,想把手腕从莫菱铁钳般的手指里抽出来,却没能成功。
酒吧整体灯光偏昏暗,那人旗袍上的鎏金纹路却好似闪着碎光,嫩生生的脸颊上小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苏玉溪只觉眼前一亮,后背像被电流鞭子抽中般挺直起来,瞬间来了精神。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他咧开嘴,眼神灼灼地盯着虞瓷:“没事没事,虚惊一扬嘛,钱包能找着就好。”
“漂亮妹妹哪里人啊,今年几岁啦?”
虞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棕色的大眼睛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眨动着。
她下意识地抬手,纤细的食指指向坐在沙发正中的沈倾,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软糯,却又说得理所当然:“他家的。”
苏玉溪的笑容僵在脸上,方迁城摇晃杯子的手停住,封佑棋那副看好戏的表情也出现了裂痕。
莫菱更是惊愕万分,随着虞瓷这石破天惊的三个字,猛然扭头看向沈倾。
“你…你胡说些什么!”
察觉到话题的中心变成自己,从她们来时一直未曾抬头的沈倾终于舍得将视线看过来。
月白色鎏金山茶花纹旗袍,一头如墨如瀑几乎垂落至腰际的黑发……
哪怕在如此混乱光线下,也能清晰辨认出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