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锁骨处还沾着夜雨的水汽。
“适量红枣、少许红糖……”
适量是多少?
少许……又是多少?
虞瓷擦着头发站在厨房门口,看向里头研究菜谱举棋不定的男人,他的表情不像在煮姜茶,倒像是在做科学实验。
“姜汤还要煮多久,你先去洗澡吧?”
一道裹着氤氲水汽、又掺杂着疑惑的声音,在男人身后响起。
“再等五分钟。”
赤脚踩过厨房地板的声响格外微小,以至于男人没有发觉,直到她出声才意识到。
沈倾擦干手转过身。
女孩已经洗完澡,安静地站在厨房入口的阴影处。
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长度堪堪到大腿中间位置,衬衫下摆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扫过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粉的腿肉。
长发半干未干,几缕湿润的发丝还贴在白皙的额角。
男人视线下移,精准地锁住她踩在阴影里的赤足,沾着水痕的瓷砖在她足底映出泠泠冷光。
果然没穿鞋。
“坐好。”
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男人手掌不由分说按在她单薄的肩头。
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压进餐椅,冷气嗖的一下顺着脊椎往上窜,女孩脚趾忍不住微微蜷起,试图远离那冰凉的地砖。
这一坐下,腿上的布料不可避免地被拉拽,往上缩了一小截,露出一段更为光滑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白。
男人像触电般地移开了视线,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带着点训斥的口吻。
“洗完澡毛细血管张开,还敢不穿裤子不穿鞋,寒气从涌泉穴钻进去怎么办?”
“你的裤子太大了……我穿不上嘛。”
虞瓷揪住往下掉的袖口,有些狼狈。
听到这话,系统忍不住跳出来刷存在感:【噗!他紧张个锤子哦?!又忘记你是只千年老妖了。】
?
不破坏气氛会死吗?
虞瓷立刻虚弹一指将它扇飞:【滚!】
“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
男人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生硬。
他轻轻咳了一声,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懊恼。
可看她狼狈的样子,又忍不住轻笑,直接上手帮她把衬衫袖口挽到手腕处,又起身走到玄关,拿起一双缝着胖乎乎橘猫图案的毛绒拖鞋。
在女孩疑惑的目光中,他重新走回来,再次俯下身,半跪着。
手背青筋在薄皮下起伏如远山轮廓。
而眸光始终低低垂着,视线只停留在女孩皙白的脚面,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了那只伶仃的脚踝。
脚踝被男人拢在掌心的感觉实在奇怪。
那感觉……像只在天空自由飞翔惯了的小雀,骤然被一只温柔又强势的手掌握住了柔软的翅根。
化成人形跟在沈倾膝头做猫时被他擦爪子,那种安全感里还带着点懵懂依恋的感觉完全不同!
更多了一种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虞瓷忍不住微弱地挣扎了几下:“我自己来吧……”
企图挣脱扰人心绪的束缚。
“别动。”
沈倾没抬头,只是沉沉地说了一句,手上却温和又坚定地稍稍加重了两分力,轻易阻止了她。
极其耐心细致地擦去她脚底沾染的水痕,再把棉拖套上。
跟以前擦猫爪一样耐心仔细。
女孩身体僵直,两手用力撑在椅面上,才能稳住微微后仰的身形,腰肢绷出的弧度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又说:“我可以自己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