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是呢,前阵子那丫头急得到处借银子,眼睛都哭肿了。”
“如今可好些了?”
碧绡脸上露出轻松的笑,点点头:“好着呢。”
“托小姐的福,您让奴婢送去的那些恤银解了燃眉之急。请完大夫,抓了药,她娘吃了两剂,人就缓过来了。”
“小喜这几日当差,脸上都带着笑,精神头也足了。”
说到这,她无奈叹气:“那丫头好几次说要亲自来给小姐磕头谢恩,都让奴婢拦回去了。奴婢说了,小姐心善,不在意这些虚礼,让她安心照顾好她娘便是。”
碧绡想,小姐不会无缘无故提到某人,想必有所指示。
便又笑着补充:“她心里记着小姐的好呢。”
虞瓷闻言,唇角一翘,姣好的面容映在镜中微微失真。
“那便好。老人家病去如抽丝,身子虚着,光吃药怕是不够。”
“你再拿些银子给她吧,让她给老人家买些温补的食材,好好养养身子。”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
第二日清晨,薄雾未散,天光初透。
虞瓷身着素色襦裙,步履从容,带着碧绡沿青石小径,朝主院走去。
主院内,虞夫人端坐主位,正由丫鬟伺候着用茶,见虞瓷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虞瓷福身行礼:“母亲安好。”
“瓷儿来了,快坐。”
虞夫人放下茶盏,示意她坐下,“翡儿还未到,想是昨夜没歇好。”
虞瓷依言在侧首坐下,神色沉静。
她并未多言,只安静地听着母亲说话,目光落在茶盏中袅袅升起的热气上。
不多时,虞翡才带着锦书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丝未褪尽的倦意,眼底的乌青在脂粉下若隐若现。
“母亲安好。”声音些许沙哑。
虞夫人关切看过来,“瞧你脸色,昨夜又没睡安稳?”
虞翡勉强笑笑,在虞瓷对面坐下:“劳母亲挂心,许是换了新地方,一时还不大习惯。”
虞夫人点点头:“慢慢来,总会习惯的。”
又把目光转向虞瓷,“瓷儿,你方才说有事要同母亲讲?”
虞瓷放下茶盏,抬眸,温声道:“是,母亲。女儿昨日已给刺史府的柳姐姐下了帖子,邀她今日同去慈恩寺进香。”
虞夫人闻言,有些意外:“哦?今日就去?”
虞瓷含笑点头,目光转向虞翡,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女儿想着,二姐姐初归府中,又迁了新居,难免需要些时日适应,慈恩寺香火灵验,女儿想去为姐姐请一道平安符,愿姐姐在新居安康顺遂,诸事顺意。”
虞夫人一听,脸上顿时绽开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感动:“好啊,瓷儿有心了,你们姐妹情深,能如此相互照应,母亲就放心了。”
又询问虞翡:“翡儿,妹妹如此为你着想,你可要同去?”
虞翡闻言,神色微僵。
虞瓷能有这般好心?
昨日才给了她下马威,指不定在心里如何记恨自己,跟她去?
看她那张假脸就烦。
她指节绞着帕子:“母亲,女儿今日就不去了,我想去西街那家新开的锦绣坊瞧瞧。”
锦绣坊,听名字像是成衣铺子。
虞夫人微愣:“前些日子不是才做了几身衣裳吗,可是不合身?还是不够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