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经常约着喝花酒,也算熟识,互相寒暄了两句,便听到青黛姑娘的传唤。
张猛错身进去。
“三姑娘有何吩咐?”他粗犷一抱拳。
青黛抬起头看他,暗惊,那威猛的身形,有两个姑娘那么大。
“我要你随商队西去,护送马车里那位公子,平安抵达目的地。”
“这个简单。”张猛听完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若他途中醒来闹腾不愿走……你待如何?”
张猛稍加思索,做了个劈砍的动作:“那我便打晕他,让他醒不来便是。”
“……”我怕你被砍成臊子。
虞瓷瞥了眼碧绡。
碧绡上前,递给他一瓶药丸,说:“这是安神丸,每隔两个时辰给那人喂一颗,能让他继续昏睡。马车里吃食都已备下,饿了渴了,你就喂些水和流食给他。”
“是。”张猛接过药瓶收好。
虞瓷怕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再次强调:“不可伤他!也不能让旁人伤了他!听清楚了么?”
“是!”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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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时分,青州城东新设的永安女学堂内。
虞瓷与柳念儿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脸清正,目光却总忍不住瞟向虞瓷的柳大奔。
此次邀约柳念儿同游书院,并非虞瓷一时兴起。
青州城内,柳刺史手握兵权,统管地方军政,若背后刺杀之人当真权势滔天,欲借口搜查虞府,也需经由柳刺史调动官兵。
与刺史之女交好,便是虞瓷在风暴未来临前,布下的一道屏障。
常言道,有备无患。
只是没料到柳大奔也跟来了,跟虞暄庭一比,他显得清闲多了。
三人由书院管事李全殷勤引着,参观这所虞家出资,意在收容贫苦女童识文断字的善堂。
院内书声琅琅,稚嫩清脆。
女童们统一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布衫,小脸干净,眼神怯怯又带着对知识的渴望。
柳念儿看得心软,轻声赞叹:“瓷妹妹此举真的是功德无量,这些孩子总算有了盼头。”
虞瓷眉眼柔和,真诚地期许道:
“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只盼她们能学个一技之长,将来自食其力,即便不靠男子,也能够多条路走。”
那双清澈的杏眸里,映着女童们的身影,带着些淡淡的怜惜。
柳大奔搓了搓手指,缓解突如其来的心悸感,不禁有些动容:“三姑娘所思所想都与寻常女子不同,在下佩服。”
“世间女子大多信奉在家从父,出家从夫的旧俗,很少有人会说出自食其力这样的言论,真该让她们都听一听学一学。”
虞瓷语气平淡:“承烈大哥,瓷儿并非这个意思。”
“我创办女学的初心,也不在于改变所有女子。那些女童想来便能来,不想来也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