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要说的给打断了。
“……是。”只好转身先去沏茶。
说完这句,虞瓷又恢复成小透明状,默默在旁边当背景。
有虞夫人在,她轻松多了,怎么能让这么好的助力清醒过来呢?
虞夫人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接着说:“不像瓷儿,从小在锦绣堆里养起来的,心气高主意也大。还办了什么女学,有主张得很,倒让我们做父母的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可这娶妻娶贤,求的不就是个家和万事兴吗?翡儿这般宽和顾家的性子,才能让夫君无后顾之忧,专心前程。”
“您说……”
“够了虞夫人!”
这一声,惊得虞夫人话语戛然而止,错愕地看向他。
柳大奔按捺不住,语气激动:“我柳大奔娶妻,娶的是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之人!若要追求合适,我今日何必登门?”
“我看中的,是三姑娘这个人,其他的,我通通不在乎。”
他侧过身,缓了缓情绪,带着笨拙的赤城,低下头问身旁的女子。
因为紧张声音微微发紧:“三姑娘,我只想要你的回复,你…可愿嫁我为妻?”
“此生,我都会好好守着你。”
虞夫人兀自愣神。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了。虞瓷猛掐了下掌心,疼得她眼泪狂飙而出。
她怯懦懦看了眼虞夫人,似乎在等虞夫人的示下。
而后,她忍着哭腔弱弱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瓷儿不敢违逆。”
“对不起了,柳公子,你值得更好的女子。”说完还飞快地看了眼姐姐。
眼前这扬面——
严厉偏心的母亲,横刀夺爱的姐姐,和忍受欺压破碎的她……
连起来了,全连起来了!
柳夫人眼前一清,豁然开朗。
难怪啊难怪……虞夫人言语搪塞,感情是想拿虾米充当海鲜!
她快气笑了,这一大家子真当刺史府是好糊弄的,什么馊的烂的都往碗里扒拉?
柳夫人笑容消失,强忍怒气说:“我看不必多言了。”
“儿女婚事,讲究个你情我愿,门当户对,既然三姑娘自认不堪匹配,虞夫人……又另有考量,我们柳家自然不便强求!”
她下颌微抬:“至于这位虞翡姑娘,性情温婉自然是好。”
“但,犬子虽不成器,也是刺史府嫡子。他的正妻之位,非两心相悦、品性端方者不可轻许,我们柳府的大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一番话暗含警告,虞翡瞬间脸色煞白。
“今日叨扰了,告辞。” 柳夫人不再多说,拂袖转身,背影决绝冰冷。
柳大奔被侍从强行拉走,一步三回头,看向虞瓷的目光充满不甘。
“唉!柳夫人!您听我解释啊……”
虞夫人回过神来,急忙起身追了出去,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懊悔。
“您听我跟您解释啊!”
她追到门口,却只来得及看见柳府马车扬尘而去。
陈嬷嬷端着茶碗回来,厅堂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唉,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