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瓷老实回答:“应祈自己能行,而且知青点很安全,他不担心的。李梅姐这儿很有意思,我能学到好多东西。”
显然,是当事人没听出来。
周文清适时开口:“王同志说笑,小瓷是来向李梅请教刺绣的,只是顺道帮了我的忙而已。”
他展开衬衫,露出左胸那簇墨绿松针,由衷赞叹:“绣得太好了,化腐朽为神奇啊,这松针很有风骨。”
周文清定定看着虞瓷:“我喜欢。”
虞瓷挠挠头:“你们太夸张了,搞得我像大师傅一样……”
李梅挑眉,笑着接话:“可不是嘛,咱们小瓷悟性好,又肯下功夫。王芳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一起来学啊?省得天天捧着本书看,多闷得慌。”
“我手笨,学不来这些精细活,还是看书清净些。”
王芳晃了晃手里的书,皮笑肉不笑。
周文清闻言:“王芳同志既然这么喜欢看书,不如这样,你还有什么想借的书现在可以一次性都找出来借走,这样就不用每天都特跑一趟了。”
这话说得体面,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王芳脸上最后那点勉强维持的笑意。
“噗——”
李梅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嘴:“哎哟,周文清,你这里到底藏着啥绝世孤本啊,能让王芳同志这么惦记,每天都来借?”
半晌,她干巴巴说:“……周同志说笑了,好书自然要慢慢品读,哪有一次性借走的道理。”
“书借到了,我先告辞了。”
她猛地转过身,臊着脸离开。
虞瓷眨眨眼,不明所以,小声问:“她是不是生气了,你为什么不让她每天来借书啊?看书是好事呀……”
李梅翻了个白眼,戳她脑袋:“你个傻妞,醉翁之意不在酒懂不懂?”
虞瓷摇摇头。
李梅叹了口气,“要我说得更明白点?”
虞瓷点点头。
“就像村东刘婶子,总说去借个针线,可每回借完都要在别人家炕头坐半晌。”
“她是真缺那根针?”
“不,她就是缺个人唠嗑。”
“我懂了。”虞瓷明白过来了。
她眼睛亮了,突然看向周文清,语出惊人,“王芳缺的不是知识,是周同志。”
“噗哈哈哈哈哈……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李梅笑得栽倒在她肩上。
周文清扶额,看样子像是被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