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穿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窗台盆栽的剪影,微风拂过,卷起的纱帘在地上勾勒出流动的暗纹。
沈如卿直挺挺地躺着,双手抓紧薄被沿,严严实实地蒙住眼睛,只露出一段沁层细密的汗珠的额头。
她想把自己闷死在被子底下....
但除了闷热与剧烈心跳,似乎什么效果也没有。
冷清少女的思绪在羞耻中翻涌,每一寸皮肤都烧得发烫。
沈如卿,你怎么会说出那样不知羞的话...
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简直连脸都不要了!
就连最后的清清白白都...不再清白了....
从今往后,滴酒不沾!绝对不要喝!
清冷少女拼命用这个决绝的誓言压制脑海中翻腾的念头,却只获得片刻自欺欺人的安宁。
那些画面与话语,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这时,穿着白色长裙的小沈如卿跳了出来,歪着头笑道:“这不正是你暗自期待的结果吗?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黑色长裙的小沈如卿立刻冷着脸反驳:“别忘了那个恶劣的男人是怎么欺负你的!连为你写的书都故意收回去,你居然还主动表白,简直不知羞耻!”
白裙小人俏皮地眨眨眼:“反正都这样了...就乖乖认命呗~不也挺不错的嘛,况且他欺负你的时候...你明明心跳得很快呢~”
黑裙小人一把推开对方:“不知廉耻!你还有没有点自尊了!”
沈如卿倏地从床上坐起,丝质睡裙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清晰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精致优美的背部轮廓。
几缕濡湿的发丝黏在发烫的脸颊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灰蒙蒙的,汗湿的肌肤在光线下反着莹润的光泽。
那双比例逆天的长腿轻轻点地,她伸手去翻书桌上的包。
指尖还未触到手机,视线就先被那本熟悉的笔记本牢牢抓住。
沈如卿呼吸蓦地凝滞。
她指尖轻颤缓缓抽出笔记本,黑色封皮被一点点掀开。
内页上,鬼画符似的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血字:
莫失莫忘,不离不弃。
——卿白。
她灰蒙蒙的眸中泛起点点微光,犹如暮色上的突然跃出的星星。
哪怕不知道这几个字的出处,单是字面就足够知晓其中的含义。
况且她是知道其中深意的。
纤细的指尖轻抚过干涸的血迹,却在触碰的瞬间猛地僵住。
自己的指尖上,分明残留着同样的暗红。
沈如卿的冷白肌肤上红的几乎能渗出血,却冷冷道:“恶劣的混蛋。”
.....
王安白承认,昨晚被沈如卿那番醉后吐露的独白吓到了。
倒不是自己被吓到,,而是担心这位长腿女神被吓到。
本身就是个脸皮薄的傲娇鬼,平日里端着拒人千里的人设,却在醉酒后把心底最隐秘的心思全倒了出来。
还像个小女生似的撒娇耍赖,又啃又咬,愣是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都结痂了。
王安白是真怕她想不开。
他一开始还想接着狠狠地虐这位傲娇,但物极必反,况且在那个情景后在刺激她,怕是真要出事,思来想去,还是得给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