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将信将疑地跟着父亲往回走。刚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院坝里摆满了各种鱼,在阳光下银光闪闪。
“三弟,你这...”
“大哥来了?”王恒正蹲在地上分拣,“小的留着自家吃,大的下午去镇上卖。”
正说着,背后传来两声惊呼。
“哇!爹,爷爷家好多鱼啊!”
原来是刚放学的王海涛。小家伙每天中午都从公社小学跑回家吃饭,这会儿正扒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不用了,你大嫂饭都做好了。”王建国摆摆手,“不过这么多鱼,你一个人扛得动吗?”
“我叫了郑强帮忙,”王恒指了指院门口,“早上就是他跟我一起拉的网。”
王建国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牵起儿子的手:“海涛,回家吃饭了。”
......
收拾完鱼获,郑强如约而至。
“来得正好!”王恒朝他招手,“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午饭过后,两人忙着装鱼。王恒小心翼翼地把活鱼装进盛水的尿素袋,希望能撑到镇上卖个好价钱。
死鱼则整齐码在背篓里,上面盖了块湿布遮挡烈日。
准备妥当,两人各自背上沉甸甸的背篓上路。
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累。
这时,一辆锃亮的“二八大杠”从身边飞驰而过,车铃叮当作响。
王恒望着骑车人远去的背影,不禁咂了咂嘴。
“等攒够钱,非得买辆自行车不可。”他在心里盘算着。
这年头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少说也要一百块,还得有票才能买。
每次看着别人骑车,自己却要走上个把小时,实在是耽误工夫。
王恒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心里盘算着,眼下自己一分钱存款都没有,看来必须得上山碰碰运气了。
要是能打到鹿或者狼就好了,鹿茸、鹿筋都是值钱货,一张完整的狼皮少说能卖十几块,狼牙还能做成辟邪的挂件。
两人走在乡间小路上,聊起郑强回家送鱼的事。
王恒突然想起前世的悲剧,郑家那个重男轻女的老爹,居然听信谗言,把年轻的郑兰许给了隔壁村35岁的老光棍!
记得当时郑强知道后,抄起扁担就跟父亲和大哥干了一架。
第二天就带着妹妹分家单过,还专程跑去把那个老光棍揍得鼻青脸肿。
要知道前世郑强对父兄一向逆来顺受,那次爆发着实让全村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一世,不知道因为我的出现会发生怎样的改变?”王恒望着身旁憨厚的郑强,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