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轻手轻脚地起身,不想惊动村里人。
在深山老林里,只有自己可信,人性可经不住考验,万一被人尾随偷袭,那可不单是丢掉猎物那么简单。
自己的小命说不定也要送在山里。
前世在山里时不时能碰到一些尸骨,骨头上明显有被子弹击穿的痕迹。
黑吃黑在这个年代实在是太常见了。
......
夕阳的余晖洒在郑家小院里,郑兰正坐在门槛上发呆。
忽然,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郑兰!快来帮忙!”
她抬头看见二哥提着大包小包走来,连忙迎上去接过东西。
郑强把水果糖塞到她手里:“你留一半,剩下的我给大哥送去。”
“都...都给大哥家吧。”郑兰攥着糖纸的手微微发抖。
郑强正纳闷妹妹的反常,屋里突然传来郑运城的怒喝:“死哪去了?下午猪草都没割!”
“爹,我跟王恒去镇上卖鱼了。”郑强赶紧把馒头递过去,“这是他送的...”
走进灶房,郑强愣住了,中午带回来的鱼不翼而飞。
锅灶冷清,连片鱼鳞都没剩下。
“鱼呢?”他声音发颤。
郑运城正美滋滋地数着水果糖,头也不抬:“全给你大侄子送去了,读书费脑子,得补补。”
郑强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郑运城揣着馒头和水果糖就要往外走,却被郑强一个箭步拦住。
“这些东西,你打算全拿过去?”郑强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咋的?给你大哥送点吃的还有错了?”郑运城瞪着眼睛,“将来还不得靠你大哥照应?”
郑强高大的身躯像堵墙似的挡在门口,余光瞥见妹妹落寞的眼神。
想到王恒特意给妹妹买的水果罐头,他胸口一阵发闷。
“这些年卖猪钱、卖粮钱,哪次不是我们贴补大哥?”郑强拳头攥得咯咯响,“他们可曾给过我们一粒米?”
中午的鱼他本打算分一半给大哥,谁知父亲竟全送了过去。
现在连妹妹最后这点念想也要夺走?
这些年,就因为他心疼这个没娘疼的妹妹,父亲连带着也看他越发不顺眼。可今天,他不想再忍了。
郑运城对大儿子的偏爱,说到底是指望他养老送终。
见郑强今天这般强硬,他既惊又怒:“你小子翅膀硬了?赚几个臭钱就敢跟老子叫板?”
可面对人高马大的儿子堵在门口,他终究还是悻悻地放下了东西。
郑强麻利地分出一小部分,几个馒头,三分之一的糖。
“这些够大哥家了。”他声音沉稳有力,“往后我挣的东西,我说了算。爹,咱们三口人也得吃饭啊!”
郑运城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意识到儿子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毛头小子了。
“给。”郑强把剩下的糖递给妹妹。郑兰眼眶一红,扑进哥哥怀里抽泣起来。
“不哭,”郑强轻拍她的背,“明天我去找王恒买鱼,咱们炖鱼汤喝。”
此时的山林里,王恒正扛着56式穿行在夜色中。
他刻意避开了发现铜币的区域,前往旁边的山林里,专心寻找猎物。
殊不知,陈二狗和王安民正扛着土枪,悄无声息地尾随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