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四十出头,脸上抹着廉价的胭脂,一笑就露出满口黄牙。
村里人都知道她做媒只认钱,曾经把瘸腿姑娘说给七十岁的老头,就为多拿五块钱谢媒礼。
“要我说啊,王家这是拐带妇女!”刘媒婆尖着嗓子嚷嚷,手腕上的铜镯子叮当作响,“咱们直接去镇上告官,看他们还敢扣着新娘子不放!”
郑强闻言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这个见钱眼开的老太婆!
四人浩浩荡荡来到王家院外。
刘媒婆抡起拳头把门板砸得震天响:“王仁洪!开门!哪有扣着别人家媳妇的道理?”
她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掌拍在木门上,活像只张牙舞爪的老母鸡。
王仁洪沉着脸拉开院门,目光扫过刘媒婆和郑家父子,最后落在那个陌生男人身上。
这人佝偻着背,眼白泛黄,咧嘴笑时露出参差不齐的黑牙。
“你是?”
“我是郑兰男人!”刘光棍挺了挺鸡胸脯,仗着人多势众竟朝王仁洪喷着唾沫星子,“就是你扣着我媳妇?”
王仁洪脸色顿时铁青。他总算明白郑兰为何宁死不肯回家,就这副尊容还想娶亲?
简直是粪坑里的蛤蟆惦记天上的云雀!
“哼!好大的口气!”王仁洪挺直腰板,声如洪钟,“今天有我在这儿,看谁敢动郑兰一根手指头!”
王建国闻声赶来,像座铁塔似的往父亲身后一站。
王恒则慢悠悠踱到院门口,目光在刘光棍身上扫过。
这人佝偻着背,满口黄牙像被烟熏过的玉米粒,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活像只偷油的老鼠。
郑强一个箭步冲到王仁洪身旁:“爹!您老糊涂了吗?”他指着刘光棍的手都在发抖,“这人都快赶上您的岁数了,您要让小妹跟这样的...”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刘光棍跳脚骂道,唾沫星子飞溅,“胳膊肘往外拐!”
两拨人在院门口僵持不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屋里传来郑兰的啜泣声,王丽娟正轻声安慰着。
王恒冷笑一声,矛头直指刘媒婆:“刘婶,您这保媒拉纤的买卖做得可真够缺德!”
转头又瞪着郑华,“郑华!你摸摸良心!亲妹妹往火坑里推,你这大哥当得连畜生都不如!”
他声音陡然提高:“要闹是吧?行啊!咱们现在就去镇派出所,让曹所长评评理!看是你们强嫁闺女有理,还是我们保护姑娘有理!”
“现在县里镇上都提倡自由恋爱!”王恒的声音像炸雷般在院门口响起,“郑兰不愿意,你们这就是逼婚!”
门外几人刚要发作,却齐刷刷僵在了原地,王恒不知何时已经扛着那杆56式半自动步枪站在了门槛上,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像尊门神似的堵在门口,眼神凌厉地扫视着众人。
刘光棍最先沉不住气,他梗着脖子叫嚷:“拿枪吓唬谁呢?有种你开枪啊!”说着就要往院里挤,身上还带着股劣质白酒的馊味。
王恒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把刘光棍踹得倒飞出去。
像只破麻袋似的摔在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呸!”王恒朝地上啐了一口,“就你这德行也配娶亲?”
他可知道这人的底细,整天不是赌钱就是酗酒,要不是有个大哥接济,早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刘光棍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疼得龇牙咧嘴:“好...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的横肉直抖,“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这个窝囊废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婚事,不仅媳妇没捞着,还当众挨了顿揍。
此刻他气得浑身发抖,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癞皮狗。
“小王啊,年轻人别这么大火气。”刘媒婆搓着手上前打圆扬。
脸上的脂粉随着假笑簌簌往下掉,“这婚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外人插手可不合规矩...”
郑运城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当他看清刘光棍那副邋遢相时,心里早已悔青了肠子,再怎么说郑兰也是自己亲闺女,配这么个货色确实糟践了。
可悔婚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张老脸实在拉不下来。
刘光棍踉跄着爬起来,酒糟鼻涨得通红,又要往院里冲。
王恒一个箭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脚!
“滚远点!”这一脚正踹在刘光棍肚子上,把他踢得像个破麻袋似的滚出老远,“就你这副摸样,还想娶十九岁的大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
“天杀的!”刘光棍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癞皮狗,“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报警?”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我就是警察,有什么要反映的?”
众人回头,只见柴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路口,警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