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县里能批下来吧。”王恒暗自祈祷着,抬头看了看天色。
一个星期没进山,手心早就痒得不行。
这次他特意避开了之前常去的那片林子,最近进山的人太多,野物早就被惊跑了。
他决定往更深处的山头探探。
出发前,王恒特意绕了几圈,确认没人尾随,这才闪身钻进一条羊肠小道。
越往里走,山林越发幽深。灌木丛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
王恒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这种阴湿的地方,最是毒蛇出没的所在。
“要是踩到无毒蛇还好说。”他紧握着猎枪,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枯叶,“万一碰上毒蛇,那可就真要命了。”
这正是附近村镇猎户日渐稀少的原因。
深山老林绝非游乐之地,这里的危险往往潜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可能是一片看似坚实的落叶下暗藏毒蛇,或是一处看似平坦的草地实则暗藏深涧。
猎人必须时刻绷紧神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即便如此,每年仍有不少进山打猎的人就此消失无踪。
他们的亲人只能对着空荡荡的衣棺痛哭,连尸骨都无处寻觅。
在这片吞噬生命的山林里,连入土为安都成了奢望。
正是这份残酷,让愿意进山的猎手越来越少。
王恒虽然有着前世积累的丰富经验,但每次踏入山林,他依然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此刻,他正屏息凝神地站在半山腰,竖起耳朵捕捉着夜间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沙沙——”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那是野鸡群活动的声响,鸡爪踩踏枯叶的脆响,啄食时发出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王恒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声源处摸去。
果然,在一处灌木丛旁,七八只野鸡正在月光下觅食。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黝黑的枪管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借着明亮的月光,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野鸡的轮廓,这是王恒选择在月圆之夜进山的原因。
手电筒的光束太过显眼,野兽们一见到亮光就会四散奔逃,这也是老猎人们代代相传的经验之谈。
因此能不用腰间挂着的手电,就尽量不用。
枪声划破寂静,惊起一片扑棱棱的振翅声。
几只野鸡应声坠落,其余的早已四散逃入灌木深处。
王恒屏息凝神,确认四周再无动静,这才缓步上前。
月光下,四只野鸡羽毛凌乱地倒在枯叶堆里,弹孔处还冒着丝丝热气。
“比上次强。”他掂了掂沉甸甸的收获,麻利地将野鸡塞进蛇皮袋。
目光扫过周围潮湿的草丛,没发现期待中的蜿蜒痕迹,不禁咂了咂嘴。
上次那锅龙凤汤的鲜味还在舌尖萦绕,可惜这次无缘再尝。
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王恒紧了紧袋口,血腥味混着晨雾钻进鼻腔。
他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这种味道最招野兽。
他想着脚步又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