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王恒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四周。
常年夜间打猎练就的本事,让他在黑暗中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潜伏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和打猎真像。”王恒在心里默念,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
这一天对陈二狗来说,简直是人生最风光的日子。
自从当上大车师傅的学徒后,他就日思夜想着回村显摆。
好不容易盼到放假,他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往村里赶。
说来也巧,王恒他们前脚刚往镇上去,陈二狗就从另一条小路进了村。
两拨人正好错开,没碰上。不过陈二狗倒是撞见了在村口目送王恒离去的村民们。
“哟,大伙儿这是在等我呢?”陈二狗心里美滋滋地想,还以为自己的“出息”已经传遍全村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扯着嗓子喊道:“我回来啦!各位想我没?”
谁知话音未落,原本热闹的村口突然安静下来。
村民们面面相觑,都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陈二狗吗?怎么还有脸回来?”
“就是,上次不是夹着尾巴跑了吗?不怕王家找他算账?”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陈二狗耳朵里。
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心里暗骂:这群人专门在村口等着看老子笑话?
好在不多时,他爹娘闻讯赶来,立即扯着嗓子炫耀起来:“我家二狗现在可是大车师傅的学徒!”
这一嗓子,顿时让村民们重新打量起这个往日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在这个年代,能学开车可是了不得的手艺,意味着能端上铁饭碗。
陈二狗顿时又神气起来,当晚就召集了一帮狐朋狗友,在村里喝得东倒西歪。
酒过三巡,有人提起王恒去镇里领奖的事。
陈二狗一听就炸了:“他娘的!当初发现盗墓贼老子也有份!凭啥就王恒和郑强那个憨货能领奖?”
他狠狠地把酒碗摔在地上,溅起的酒水打湿了裤腿。
陈二狗踉踉跄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借着酒劲越骂越起劲:“王恒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走了狗屎运...”
他那摇摇晃晃的身影刚晃到王恒他们埋伏的地点附近,暗处的两人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郑强悄悄掏出准备好的麻绳,王恒会意地点点头,两人屏住呼吸,像潜伏的猎豹般蓄势待发。
“砰!”
就在陈二狗经过的一瞬间,两道黑影猛地从斜坡后窜出。
王恒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下巴,右手将早已准备好的破抹布狠狠塞进他嘴里。
与此同时,郑强一个虎扑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呜呜呜!”陈二狗惊恐地瞪大双眼,酒顿时醒了大半。
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却被两人死死制住。借着月光,他只能看到两个蒙面人的轮廓,吓得浑身发抖。
王恒接过郑强递来的麻绳,手法娴熟地将陈二狗捆了个结实。
整个过程中,陈二狗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拼命扑腾,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嘘——”王恒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他惨白的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月光下,这个动作显得格外阴森。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陈二狗,拖着他往远处的树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