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执意上前一步:“就一条小鱼,您就收下吧。”
他看了眼正在低头吃草的马儿,“待会儿多喂它些好料,今天可辛苦它了。”
老孙头这才不好意思地接过鱼,心里却暖烘烘的。
见王恒这么爱惜马匹,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还完马车,王恒沿着村道往家走。
还没进门,就闻到阵阵饭菜香飘来。昨晚剩下的野猪肉配上新打的鲜鱼,今晚这顿饭格外丰盛。
狼吞虎咽地扒完饭,王恒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起身就去院子里收拾新买的装备。
“你买这些玩意儿干啥?”王仁洪皱着眉头走过来,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帐篷,“家里不是有柴刀吗?还买新的?”
王恒头也不抬地检查着装备:“明天进山打猎,这次要去远点儿的地方,估计得在山里住几天。”
“什么?!”王仁洪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在他耳边吼道,“你疯了吗?山里多危险!到时候死在里面,连个全尸都找不着!”
“爹,您先别急。”王恒轻轻拍了拍父亲青筋暴起的手背,“这不是供销社领导要的鹿鞭嘛。再说了,您儿子我又不傻,情况不对我肯定撒腿就跑,保命要紧。”
王仁洪长叹一声,眼神复杂地望着儿子:“到底是长大了...”他蹲下身摸了摸那些崭新的装备,“看你这准备得挺周全,爹也就不多说了。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
“别因为打过几次野猪就得意忘形,”老人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山里的事儿,谁也说不准。”说完,背着手踱回了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王恒一个人,借着油灯的光亮仔细整理着装备。
他特意买了个帆布大背包,但也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带上。
只见他灵巧地用铁丝和钩子做了几个简易的捕兔夹,山里野兔多,顺手布置几个陷阱,说不定能加个餐。
又从柴房找来干燥的草绒,小心地用油纸包好塞进背包角落。
生火可是大事,马虎不得。子弹更是重中之重,他数了又数,确保带足了分量。
“差不多了。”王恒满意地掂了掂沉甸甸的背包,把它和猎枪一起放在床头。
帐篷被整齐地叠好,装进防水布袋里。明天下午就要出发了,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猎刀。
傍晚时分,王恒在院子里试着组装新买的帐篷。
凭着前世的经验,他三下五除二就搭好了骨架,动作娴熟得让路过的邻居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收拾妥当后,他把装备都归置到墙角。
看着堆成小山的行装,王恒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明天就得自己扛着这些进山了。
消息很快在家里传开了。母亲端着热茶过来,忧心忡忡地说:“儿啊,山里凉,多带件衣裳。要是见势不对,赶紧往回跑!”
大哥王建国也凑了过来,眼里闪着向往的光:“要不是地里活儿多,真想跟你一块去。”他蹲下身摸了摸崭新的猎枪,“小时候听老猎人讲故事,做梦都想进山打猎。”
“等忙完这阵子,咱哥俩一起去。”王恒拍拍大哥的肩膀,“到时候我教你认兽踪、设陷阱。”
“那可说定了!”王建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兄弟俩并肩坐在院子里,晚风轻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这样的扬景,在前世是王恒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