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在院子里支了张木桌,大哥王建国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包里装着348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笔小数目。
之前买白矾和生姜已经花了35块,等结完工钱,估计就剩一百多了。
王恒在心里盘算着:这次总共收了1035公斤半夏,按每公斤两毛算,光原料成本就去了207块。
还得给二哥二嫂、大嫂他们发工钱,毕竟人家帮了这么大忙,不给钱实在说不过去。
李游最先来到院子,在王恒对面坐下。“多谢你那野猪肉,这几天家里伙食改善了不少。”
李游笑着说,看他这样子,回家后应该是吃了顿好的。
“该我谢你才对,”王恒把记账本递过去,“要不是你发现野猪踪迹,我也打不着。”
“一共150公斤。”王恒报出总数,从大哥手里的布包取出二张大团结和九张一块钱,
“30块,去掉给厨子的工钱,就还有29块,你自己点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李游只是扫了眼账本,就在最后一栏爽快地签了名。
他接过钱,起身道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郑强也来了。他在木凳上坐下,接过王恒递来的账本。“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数。”
110公斤。前面的数字都是郑强亲眼看着王恒记的,自然知道不会有错。
“没问题。”郑强点点头。
王恒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和一张一元纸币,数了数递过去:“二十一块,有去掉给厨子的一块钱伙食费,觉得没问题就签字。
你后天就要去所里报道了吧?明早来捕鱼,顺便去镇上置办身新衣裳。”
郑强接过钱,咧嘴一笑:“那敢情好,好久没下网,手都生了。”
“明儿见。”
郑强前脚刚走,后面的人就按着顺序一个个进来领钱。
每个人接过钱都眉开眼笑,有的还当扬数了两遍才揣进兜里。
这工钱比在镇上工厂干活还丰厚,才干了十天就挣了二十多块,搁谁不高兴?
不过王恒给每人都扣了一块钱,这是事先说好的伙食费。
众人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徐勇领完钱正要出门,迎面撞见一个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王恒也是一愣,这妇人他并不认识。
“我儿子张远的工钱呢?”张母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她刚才在家吃饭,听见隔壁章大伟揣着二十多块钱回家,把章母乐得合不拢嘴。
甚至还特意走出来,大声说给她听,平日里都是她时不时刺挠几句章大伟他妈。
这次被人刺挠了几句,气血上涌,总感觉一口气理不顺!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自家儿子张远虽然被赶回来了,可也在山里干过几天活,该拿的工钱一分都不能少!
今天这发工钱的日子!
这王恒居然连个信儿都不给!
她立马从家里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准备把在章母受的气,好好在王家发泄一下!
其实王恒送张远回来那天就说过今晚分钱,看这情况,张远八成没跟家里说。
王恒没跟她计较,拿出账本递过去:“一共挖了五斤,正好一块钱。”
“才一块钱?!”张母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对这个数目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