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荣轩黑着脸,脚步沉重地朝张二毛家里走去,王恒和李峻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
他早上刚听完张二毛昨晚的“光辉事迹”,心里的火就没熄过。
结果倒好,这混账东西变本加厉,居然敢跑去山里偷别人打死的野猪,还敢把野猪偷偷搬回了家!
顾荣轩今天这气就不顺,走到张二毛家门口,抬手就把那扇破木门敲得“砰砰”作响。
“谁啊!催命呢!”
门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嘟囔,破旧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一个头发稀疏、驼着背的老头探出头来,那张脸跟张二毛有七八分相像。
“国安。”顾荣轩认得这是张二毛他爹,张国安。
张国安浑浊的眼睛瞥了顾荣轩一眼,随即看到了村长身后黑压压的人群,顿时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村长,这是干啥呢?一大早带这么多人来我家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吃大户呢。”
顾荣轩见不是正主,强压着火气,语气缓和了些:“我来找张二毛,有事跟他说。”
“找二毛啊,行,我给你喊去。”张国安说着,转身就往院里走,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二毛!村长找你!”
此刻,柴房里的张二毛正搓着手,围着那头大野猪兴奋地转圈。
运气太好了!这玩意儿少说也得有80多斤,能卖不少钱!
冷不防听到老爹的喊声,张二毛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偷野猪的事被人发现找上门了!
他贼头贼脑地溜出柴房,就被张国安逮个正着,被推搡着往门口走。
张二毛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挪到门口,一抬头就对上了王恒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顿时一虚。
顾荣轩可没那么多耐心,见他出来,单刀直入地喝问:“张二毛,你是不是偷了别人的野猪?赶紧交出来,别给我装傻充愣!”
张二毛脸色一白,正想开口狡辩,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却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哎哟,村长,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一大早就堵在人家门口,这传出去,咱们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只见贺家父子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钻了出来,贺景福脸上挂着假笑,不紧不慢地踱了过来。
顾荣轩脸色铁青:“贺景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贺景福哈哈一笑,声音却陡然拔高,确保周围的村民都能听见,“我就是看不惯,村长您带着外村人,来欺负咱们自己村的乡亲!这事儿,我能不问问吗?”
他这话一出,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少后来看热闹的村民,本就云里雾里,听他这么一说,看王恒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排外。
贺景福见火候差不多了,又追问道:“不知道村长您兴师动众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顾荣轩冷着脸:“张二毛偷了别人打的野猪,我这个当村长的,上门讨要,有错吗?”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窃窃私语。
“听见没?还打了一头,被张二毛这小子给偷了?”
“这张二毛可真不是个东西,连这种便宜都占!”
眼看舆论要偏向王恒那一方,贺景福立刻大声道:“无凭无据!你们凭什么说野猪是二毛偷的?就因为人家是外来的,说句话分量就重些?村长,你可不能这么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