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洪在一旁哼了一声,插嘴道:“还是我儿子有远见!当初就说那厂子待不久,换了猎枪才是正道。你看看现在,这日子过得多舒坦!”
王恒笑道:“爹,这才哪到哪儿啊?还早呢,以后我给您好好养老,让村里那些老头老太太都羡慕死你。”
“哼,少跟我来这套,有那闲钱赶紧娶个媳妇才是正事。”王仁洪嘴上嫌弃,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说笑间,一家人走到了村口,远远就看见了那台威风凛凛的拖拉机,以及站在车旁的江润叶。
刘玉兰目光落在江润叶身上,不经意地对王恒说:“润叶这姑娘是真不错,手脚麻利人也实在,村里惦记她的小伙子可不少,某些人啊,可得抓紧点,别回头拍大腿后悔。”
说完,她还别有深意地瞟了王恒一眼。
王恒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他走到车旁,招呼道:“走吧,先把东西搬了,我待会儿还得去镇里一趟,把野猪肉卖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把车上的竹编、簸箕、竹篮等物什卸到空地上。
王仁洪和王丽娟两眼放光地围着拖拉机打转,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啧啧称奇。
刘玉兰则亲热地拉起江润叶的手,小声地聊着家常。
王恒重新跳上驾驶座,发动了拖拉机,对家人告辞:“东西你们慢慢搬,我先去镇里了。”
拖拉机“突突突”地一路开进镇里,巨大的声响引得街上行人纷纷侧目。
王恒把车稳稳停在供销社门前,跳下车,推门而入。
王洪军正躺在柜台后的那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茶缸,一手打着拍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日子过得好不悠闲。
“王哥,忙着呢?”
王洪军一听这声音,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王恒,今天又有什么事?”
他现在已经摸清了王恒的规律,这小子是真正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王恒神秘一笑:“王哥,你跟我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嘿,你小子还跟我卖上关子了。”王洪军被勾起了好奇心,跟着王恒走出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台拖拉机,顿时一愣,“好家伙,你小子发财了?拖拉机都搞到手了?”
王恒挠了挠头,老实回答:“借的,我哪有那么多钱。”
说着,他领着王洪军绕到车斗后边:“王哥,你再看这个。我这儿弄了点野猪肉,想请你帮忙找个销路,就是……数量有点多。”
“哦?”王洪军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车斗里,堆放的野猪。
“我的天,这哪是‘有点多’啊!”王洪军围着车斗转了一圈,连连点头,“你小子是把野猪窝给端了?这得有多少斤!”
王恒把打猎的经过简单说了说。
王洪军听完,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一拍大腿:“这事好办!你等会儿,我这就去打个电话,我那几个朋友开饭店的,正愁没好东西呢。这么好的野猪肉,他们肯定想要!”
“那就麻烦王哥了。”
两人站在拖拉机旁,一个盘算着生意,一个等着消息,相谈甚欢。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街对面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双充血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王安民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渗出了血丝。
他看着王恒和王洪军有说有笑,看着镇上人对王恒投去或敬或畏的目光,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和不甘,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你王恒不是能耐吗?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