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抬着沉甸甸的猎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走。
还没到地头,就看见唐修杰他们那辆吉普车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那辆铁疙瘩,在黄土泥地的村口显得格格不入。
大伙儿都离着几步远,对着这稀罕物指指点点,聊得不亦乐乎。
村里人大多只在口耳相传中听过,县里省里的“大人物”才开得起这种四个轮子的小汽车。
今天亲眼所见,那感觉不亚于看了一场大戏。
村民们看热闹看得起劲,可苦了坐在车里的吴叔。
他刚把车开到昨晚下车的地方,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村里一声高喊:“小汽车进村啦!”
就这一嗓子,眨眼的功夫,他车窗外就围满了脑袋,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那眼神,跟看动物园里的猴儿似的。
吴叔感觉自己浑身都长了刺,每一道目光都扎得他难受。
他本想下车透透气,可看着外面这阵仗,又把手缩了回来。
这要是下了车,还不得被人当场“解剖”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围观的人群忽然像被劈开的水,让出了一条道。
王恒一行人出现在了路口。
王恒和他爹王仁洪抬着一头硕大的野猪,唐修杰和另一个同伴抬着一匹死透了的野狼,孔若云两只手各拎着一只野鸡,几人身上都沾着泥和血。
昨晚几人又是爬树又是滚地的,唐修杰更是摔了个屁股墩。
下车时还是一身干净利落的城里人打扮,这会儿回来,个个灰头土脸,衣服上还挂着草叶,哪还有半点昨天的气派。
吴叔隔着车窗,先是看到了他们狼狈的模样,紧接着,目光就死死地定在了那头野猪和野狼身上!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唐修杰这几个半吊子是什么水平,他心里门儿清。
打猎有多难,他也懂。
本来以为他们就是进山过个瘾,体验一下生活,能打几只兔子野鸡就顶天了。
结果呢?
这才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
野猪!野狼!全给弄回来了?
这后山是野物的天堂,排着队等着他们打?
吴叔的目光瞬间从猎物身上,转移到了走在最前面的王恒身上。
如果不是山里猎物泛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叫王恒的猎人,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不过,一晚上能有这等收获,单靠经验也不够,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吴叔看着缓缓走近的几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推开车门迎了上去。
唐修杰一看到吴叔,立马把肩上的野狼往上颠了颠,兴奋得脸都有些涨红:“吴叔!看!看看我们一晚上的收获,厉害吧!”
那下巴扬起的弧度,毫不掩饰内心的得意。
吴叔笑着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本事!真有本事!来,我把后备箱打开,先放进去,等会儿拉到镇上处理。”
他转身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
几人的对话声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竖着耳朵的村民们听得一清二楚。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乖乖,一头猪,一头狼,还有鸡!就一晚上?”
“咱们村后山啥时候这么富裕了?我咋不知道?”
“王恒这小子是真有两下子啊,以前都藏着掖着,这次咋这么大阵仗?”
村民们虽然知道王恒能打猎,但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光明正大,把这么大的猎物直接抬回村里。
听到这些议论,王恒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要是人人都觉得后山好打猎,都来求他带着进山,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脑子一转,连忙大声解释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这三位从省城来的高手,我哪有这本事!人家那枪,百步穿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