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搀着眼眶乌青的王安民从屋里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王安民他娘,周玉梅。
王恒眉头一皱,这位大伯母平日里看着笑呵呵的,背地里最喜欢搬弄是非,小肚鸡肠。
周玉梅怨毒地扫了王家父子三人一眼,随即转向村长,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
“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上次他们来闹,害我们家被全村人笑话,我们忍了!今天倒好,直接上门打人!这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角硬是挤出两滴泪珠,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八度。
刚走出没几步的村民们听到这动静,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瞬间又弹了回来。
“咋回事?又有热闹看了?”
“快快快,占个好位置!”
眨眼间,散去的人群又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玉梅见观众到位,立刻开启了哭诉模式,一拍大腿,嚎了起来。
“我的儿啊!你这眼睛都被打成啥样了!这帮天杀的丧良心啊!”
张爱民头皮发麻,刚想制止,已经晚了。
眼看周玉梅就要成功煽动群众,王恒正准备上前理论,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娘?”
只见刘玉兰不知何时挤开人群,一阵风似的走到了场中央,径直朝着周玉梅去了。
周玉梅正演得起劲,冷不丁看见刘玉兰,哭声一噎。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下一秒,国粹对决,一触即发!
王家父子三人默默退到一旁,给主输出让开位置。
只见刘玉兰双手叉腰,气沉丹田,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周玉梅!你还有脸哭?你家那小子干的什么好事你不清楚?从小偷鸡摸狗,长大了不干人事,你不好好教,我们替你教育教育,你还委屈上了?”
周玉梅哪肯示弱,一把推开儿子,袖子一撸:
“刘玉兰你放屁!我家安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们家来动手!你们家王建国就是个蛮牛!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忘了去年你家鸡刨了我家菜地的事了?”
“哟,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记着呢?你家菜地金贵,你家儿子就不金贵了?我呸!我儿子是打了人,那也是你家小子嘴贱欠抽!有本事让他别在背后嚼舌根啊!”
刘玉兰语速又快又密,跟机关枪似的,唾沫星子横飞,愣是压得周玉梅节节败退。
原本想煽动舆论的周玉梅,现在连插话的机会都找不到,只能被动接招。
王恒站在老爹和大哥身边,忍不住小声感叹:“娘……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只见场上,自家老娘越战越勇,而大伯母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逻辑都乱了。
张爱民站在一旁,完全成了一个背景板,想劝又不敢。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那个……两位,有话好好……”
“你闭嘴!”
“别来烦我!”
刘玉兰和周玉梅看都没看张爱民一眼,直接把他轰了回来。
“好……好……”张爱民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到王恒身边,叹了口气,认命地当起了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