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王建国在车斗里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死死抱住一个差点翻倒的大木桶,桶里的水“哗啦”一下泼出来不少,溅了他一身。
王恒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要是这鱼半路洒了,那可就亏大了。
“看来以后送货,还真得多带个人帮忙。”他心里暗道。
拖拉机这玩意儿在县城里绝对是个稀罕物,一路上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不少小孩还跟在车屁股后面追着跑。
王建国坐在车斗里,稳住木桶后,又开始好奇地打量四周。
码县比起镇上可大太多了,两三层的楼房随处可见,街上人来人往,还有他从没见过的小轿车,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
王恒可没空欣赏风景,一门心思开着车,直奔天天大饭店。
当拖拉机那独特的“突突”声出现在天天大饭店门口时,一个一直守在门口的服务员眼睛一亮,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
“王恒同志,您可来了!李老板吩咐了,您直接把车开到这边来。”
“好,你带路。”
王恒跟着服务员,把拖拉机开到了饭店的侧门。
刚一停稳,就看到老熟人陈龙正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王老板,这里这里!把车停那片空地上就行,我叫人来搬鱼。”
“麻烦陈师傅了。”王恒点点头,带着大哥从车上跳下来。
陈龙一挥手,后厨里立刻跑出来四五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小伙子,七手八脚地把四个沉重的大木桶抬了进去,动作麻利得很。
“王老板,快里面请,这次带的货不少啊!待会儿称重的时候一起看看。”陈龙热情地引着两人往里走。
“陈师傅太客气了,叫我王恒就行,我就是个卖鱼的,可当不上什么老板。”王恒笑着摆摆手。
进了后厨,一股热气和菜香扑面而来。
厨房的人把鱼从桶里捞出来,开始分拣称重,活的归活的,死的归死的。
一路上颠簸,死鱼在所难免。
陈龙检查了一下,开口道:“王同志,你看这样行不,活的还是老价格,五块一斤。这刚死的,毕竟不新鲜了,只能给一块钱一斤。”
“行,就按陈师傅说的办。”王恒很爽快,这价格公道。
四个桶清点下来,活鱼足有二百三十四斤,死鱼二十三斤。
陈龙拿着单子,对两人说:“你们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我先安排你们去吃饭,我把单子给老板过目,走之前把钱给你们结了。”
王恒看了一眼旁边正东张西望,满眼都是好奇的大哥,点了点头:“那行,我们先去吃饭。”
陈龙立刻朝旁边一个年轻的厨师学徒喊道:“梓豪,带两位贵客去楼上包厢!”
“好嘞,师傅!”
从后厨出来,一路上到二楼包厢。
一进门,王建国眼睛都直了,摸着那擦得锃亮的红木圆桌,看着墙上挂的山水画,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地方真排场,这包厢设计的真好看。”
王恒一笑,把菜单推到他面前:“别看了大哥,先点菜,想吃什么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包厢门就被人“笃笃”敲响了。
“进来。”
王恒有些奇怪,菜单还没看热乎呢,怎么就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西装裤,理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却不及眼底,径直走到王恒身前,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说道:
“王老板,能否赏脸,去我们飞鸿酒楼一叙?我们老板想请您吃顿便饭。”
什么?
飞鸿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