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刘玉兰这才作罢,又叮嘱道,“你们拿大点的口袋,别让村里人瞅见了,省得眼红。”
饭后,王恒进屋开始算账。
这次雅鱼一共卖了1193块,加上之前卖菌子和跑运输的钱,一趟下来净赚接近两千块!
这雅鱼简直就是水里流动的金子!
他把所有钱都倒在床上,一张张捋平,加上自己原有的存款,手里已经有了4700块的巨款。
不过,亲兄弟明算账。
之前跟大哥说好了三七分,按两千块算,大哥应得六百。
扣掉这六百,自己还剩4100块。
半个“万元户”的目标,近在咫尺!
王恒仔细数出六十张大团结,整整齐齐地塞进一个信封里,信封瞬间变得厚实鼓囊。
他拿着信封走出去时,王建国刚帮着刘玉兰收拾好碗筷,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神情有些拘谨。
王仁洪倒是悠闲,提着个收音机在院里听戏,隔壁的王海涛被收音机声吸引,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王恒拉了把椅子,在王建国对面坐下,将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推到他面前。
“大哥,说好的三七分,这里是六百,你点点。”
刚从灶房出来的刘玉兰听到这数字,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了地上。
“多……多少?六百?!”她声音都变了调。
王恒笑着解释:“娘,这次抓鱼卖鱼,大哥出了大力气,没他我一个人可不成。”
屋里几人都明白了,但还是被这个数字震得不轻。
王建国更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信封推了回来,连连摆手:“三弟,这太多了!我就是跟着你搭了把手,跑跑腿,怎么能拿这么多?给个百八十的辛苦费就顶天了!”
六百块!他辛辛苦苦种一年地,刨去成本,也就能落下这个数!
“不一样。”王恒把信封又推了回去,态度强硬,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大哥,这不是辛苦费,这是你该得的。县城什么情况你看到了,山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这趟买卖,看着赚钱,但还是有不小的风险。”
他盯着王建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事,我只信得过你和二哥。这钱你要是不收,以后这种玩命的活,我还能喊谁?难道去找村里那些人?万一见财起意,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这钱你必须拿着!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弟弟!”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钱的事了,而是信任,是兄弟情。
王建国看着桌上那个厚实的信封,又看看三弟不容置疑的眼神,胸口一阵发热。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缓缓拿起了信封。
入手很沉,沉的不仅仅是钱的分量。
“好,我收下。”他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以后有任何事,只管开口!”
门外,悄悄竖着耳朵听的李红英,在听到丈夫收下钱的那一刻,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紧接着,又被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晕眩感所包围。
六百块……
自家男人,去捞了几天鱼,就赚了六百块?
这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