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李游鉴定后,王恒这才彻底放下心,提着一大包菌子脚步轻快地赶回家里。
刚进院子,就看到爹娘从外面干活回来,正擦着汗。
刚才刚回来没多久他们就得知王恒要在附近打一口水井。
她快步走到王恒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你这孩子,刚挣了两个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好端端的挖什么井,村里的井离咱家又不远,净瞎折腾!”
王仁洪在一旁蹲下,卷了根旱烟,吧嗒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也带着几分不赞同:“是啊,钱要省着花,以后娶媳妇、盖房子,哪样不要钱?可不能大手大脚的。”
王恒早就料到他们是这个反应,也不急,笑着把菌子递过去:“爹,娘,你们先看这个,我早上顺路摘的,晚上让郑强过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接着,他才解释道:“一口井花不了几个钱。你们想想,以后嫂子和您打水,就不用再走那么远的路了,刮风下雨的多不方便。再说,我琢磨着以后就把新房盖在附近,这井早晚都得打,打了不亏。”
一听儿子连盖新房都盘算上了,老两口原本坚定的心,顿时就活络了。
是啊,家门口有口井,那日子可就方便太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动。
只是这打井也不是想打就能打的。
王仁洪吐了个烟圈,语气松动下来:“行吧,那你自个儿看着办。不过还是要找你大哥问问,看咱这地底下,能不能打出水来。”
“放心吧爹,我心里有数。”王恒笑着应下。
另一边,王洪军中午陪着陆淼吃完饭,将她送回出租屋后,并没有回家休息。他拐了几个弯,走进了一条低矮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扇破旧的木门,他抬手敲了三下,一长两短。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拉开,开门的人看到他,立马恭敬地侧过身。
王洪军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院子里三三两两的人看到他,都客气地喊了声“洪军哥”。
他径直穿过院子,被引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外面瞧着是快塌了的土坯房,推开门,里面却别有洞天。
地上铺着刷了红漆的木地板,光可鉴人,屋里摆着好几套古朴的木制桌椅,角落的香炉里还燃着檀香。
王洪军在一个太师椅上坐下,立马有人奉上茶水,茶杯是上好的青花瓷,茶香四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有个人,手脚不太干净,缠上我侄女了,你们帮我敲打一下。”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壮硕的男子从屏风后走出,闻言笑了起来:
“哎呦,洪军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还以为你又淘换到什么宝贝,来照顾兄弟们生意呢。就为这点小事,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现在查得严,哪还有那么多好东西。”王洪军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以前帮社里跑腿,还能顺道收点东西,现在不行了。”
他当然知道李二蛋那种滚刀肉,赶走一次,肯定还会再来。
但为这点事去找警察,又够不上抓人的标准。
思来想去,还是找这些道上的朋友最省事,一个警告,比什么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