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有人敢冒充人家死去的儿子行骗,那他今天非得把这孙子给揪出来!
郑强在镇里待了这么久,对这儿的大街小巷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他专挑近路走,没一会儿就绕到了镇东头那片民宅。
他放慢脚步,朝着那对老夫妇家的方向走去。
因为穿着朴素,一路上也没人注意他,不像上次跟柴哥过来,两人一身制服,老远就被人盯着看。
郑强刚绕到老夫妇家的后门附近,就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门里闪了出来!
他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躲进旁边的墙角,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
那人出来后,做贼心虚似的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然后压低了帽檐,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深处快步跑去。
郑强正准备跟上去,屋里突然传来两位老人凄惶的喊声:“儿啊!你又要去哪儿啊!”
郑强闻言,双眼猛地瞪大。
还真有骗子!
他不再犹豫,立刻根据那人离去的方向,一头钻进旁边错综复杂的巷道,飞快地追了过去。
然而,七拐八绕之后,郑强却发现人跟丢了。
按照他的判断,那家伙应该会从前面的窄巷穿出去,可巷子口空空如也。
难道被发现了?
郑强在原地蹲守了一会儿,依旧不见人影。他心里一沉,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看来得先回所里跟柴哥他们汇报一下,这案子,比想象中要复杂!
……
另一边,王恒载着王丽娟,一路迎着风,顺利抵达了四方镇高大的门楼前。
“哇!这就是四方镇啊?比咱们凤翔镇大多了,你看这路,这房子,都气派好多!”王丽娟第一次来,看着眼前繁华的景象,忍不住惊叹。
王恒笑了笑:“那当然,四方镇依山傍水,还有河运码头,连接着好几个县城,算是个交通枢纽,发展自然比咱们镇好。”
王丽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三哥,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听朋友说的,不行啊?”王恒随口回了一句,又挺了挺胸膛,自信地补充道,“再说了,你三哥我当年读书成绩可不差。”
王丽娟一脸不信地试探:“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
王恒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进去找个地方住,然后带你吃好吃的去,我肚子都饿了。”
“好耶!我要吃肉包子!”王丽娟一听吃的,立刻兴奋起来。
王恒载着她,在一众或羡慕或惊奇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了四方镇。
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的大件,能骑着一辆单车,还载着一个漂亮姑娘,自然引人注目。
人群中,一个正在给师傅倒水的年轻人,不经意间一回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道熟悉的身影,不是王恒又是谁!
陈二狗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在村里,他吹嘘自己当上了大车学徒,风光无限。
可几个月过去了,车没摸着,天天就是干些端茶倒水、修车打杂的活,被师傅呼来喝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早就没脸回村了。
可现在,他没想到王恒穿戴整齐,骑着单车,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陈二狗的心里。
“发什么呆呢!水都凉了,想挨揍是不是!”身后传来师傅的怒喝,伴随着后脑勺上重重的一巴掌。
“哎哟!师傅,我马上去换,马上去!”陈二狗瞬间回神,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狼狈地应着。
可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王恒远去的背影,充满了嫉妒与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