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带着小妹吃完饭,便准备在街上转转,首要任务是摸清蜀呈居的位置。
说不定运气好,能提前一天把生意谈妥。
“走吧,单车先放旅店,咱们去街上逛逛。”王恒看向小妹。
王丽娟用力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对四方镇的好奇。
这里的建筑、街道,甚至是行人的穿着,都比凤翔镇新奇太多。
上次去码县,来去匆匆,根本没机会好好看看县城的样子。
这次能在镇上住一晚,她可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四方镇虽说比码县要小,但繁华程度却不遑多让。
王恒领着小妹在街上漫步,小妹被路边小摊上的各种小玩意儿吸引,走走停停。
可王恒的心思却不在此处。
他总觉得有道目光,一直在潜伏在暗中,默默地盯着自己,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令他十分难受。
作为常年在山里打猎的人,他对这种被窥视的感觉极其敏锐。
有好几次,他甚至觉得那道目光的主人已经离自己很近了,但每次不经意的回头,想要搜寻目光的来源时,对方却又隐藏在人群中。
“怪了,我头一回来四方镇,谁会盯着我不放?”王恒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不动声色地提高了警惕,眼角的余光时刻留意着四周的人群。
在一个卖麦芽糖的摊子前,他借着弯腰给小妹买糖的机会,飞快地朝后瞥了一眼。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男人,在不远处立刻移开了视线,假装看向旁边的铺子。
果然有人!
王恒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挂着轻松的笑容。
现在街上人来人往,想直接把人揪出来并不容易。
他带着小妹继续往前走,路过了百货商店,门口挂着巨幅海报的电影院,还有几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饭店。
但没有一家叫蜀呈居。
到底在哪儿?
王恒干脆直接找人问路,他拦下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衣的年轻人,对方胸口的口袋里还别着一根崭新的钢笔,头发抹了发蜡,梳得油光锃亮。
“同志,打听一下,蜀呈居怎么走?”
那年轻人先是上下打量了王恒兄妹一眼,才抬起手,指着身后的一条街说:“蜀呈居啊?从这条路一直往里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右转就看到了。”
“多谢,多谢。”王恒笑着道了谢。
问清楚了地方,王恒决定先去踩个点。
请帖上说,明天是午饭和晚饭两顿宴席,这蜀呈居的老板手笔不小。
重新开张,宴请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既是庆祝,也是一种人脉的维系。
王恒带着小妹顺着指引,拐过一个街角,一座气派非凡的木制阁楼赫然出现在眼前。
楼上高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蜀呈居”三个大字,笔力雄健。
整个建筑古色古香,透过敞开的大门,能看到院子里人影绰绰,一片忙碌景象。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伙计们高声的吆喝声,还有一股浓郁的菜籽油香混着香料的味道飘了出来。
显然,为了明天的宴席,整个蜀呈居已经提前进入了战备状态。
像梅菜扣肉这样的功夫菜,今天就得提前蒸好,明天再热。
鸡鸭鱼肉更是要备得足足的。
王恒只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断定今天不可能谈成生意。
这种时候,别说老板,就是个跑堂的伙计都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搭理他一个卖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