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一巴掌拍在右肩,他整个人直接矮了半个头!
“瞧你那怂样。”王恒一边说,一边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陈二狗的脸,“我也没说要动手啊,大家都是文明人,动手动脚的多不好。”
“你说是不是啊?”
陈二狗彻底被吓傻了。
当初大晚上在村里带人蹲自己的谁?还文明人!
陈二狗打死都不信王恒的鬼话。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王恒身后那个壮硕的身影,第一时间就当成了郑强!
完了!这两人是来堵自己的!
下午雇人揍他的事,这么快就败露了?谁他妈泄的密?
陈二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然王恒怎么可能鬼一样地在这里等着他。
看着他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王恒嗤笑一声:“出门在外碰见老乡,激动成这样?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完,他懒得再搭理这个废物,转身对王安国和王丽娟说:“走吧。”
三人径直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巷子口,陈二狗才浑身一软,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娘的!怎么会在这里碰见王恒这个煞星!”他对着王恒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你给老子等着,还笑!明天有你哭的时候!”
陈二狗拍了拍身上的灰,定了定神,继续往王安民家走去。
结果到了门口,喊了好几声,王安民都没出来。
最后还是王明那个半大小子探出头来说:“我安民叔叔说他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陈二狗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但又不好对个孩子发作,只能暗骂一声晦气,转身憋着一肚子火走了。
王安国送完王恒两人,也回了屋。
晚上熄灯睡觉前,杨红忍不住好奇地问他:“这王恒到底是干啥的?你看他今天送那糕点,我没记错的话,那玩意得五块钱一盒呢!真有钱。”
王安国笑着说:“听他说是供销社的,这次来四方镇是出差。这小子,是真有出息了。”
“供销社?”杨红闻言一下子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朝王安民那屋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唉,你看看人家的弟弟,再看看你那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王安国当然知道妻子说的是谁,只能苦笑:“人家能进供销社,那是他自己的本事,学不来的。安民这小子,从小在家被爹娘宠坏了。”
“你知道就好!以后多敲打敲打他!就他这好吃懒做的样,就算有地方招工,谁敢要他?”杨红没好气地吐槽道。
“知道了,知道了。”王安国笑着安抚妻子的情绪,他今天见到王恒,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王恒回到旅店,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复盘今天的情况。
有人在四方镇针对自己,王安国已经可以排除了。
但偏偏又撞见了陈二狗,这镇上的熟人未免也太多了点。
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能在暗中一直盯着自己的行踪?
他们又打算在什么地方动手?
王恒心里没底,不过明天吃饭的地方在四方镇最热闹的几条街上,人来人往,对方应该不敢在那里动手。
第二天早上,王恒先带小妹去吃了早饭,又看着自己有些乱的头发,顺路找了个理发老师傅给推了个精神的短发。
临近中午,他换上了上次买的的确良衬衣,拿上请帖,准备出门吃饭。
不远处的街道拐角,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头探脑地朝旅店门口张望着。
在他身旁,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吩咐:“老七,赶紧回去跟大哥说,目标出门了!看看能不能在路上找机会动手!”
“知道了!”那人应了一声,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