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带着小妹,刚准备拐向黄老板安排的住所。
街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和推搡声。
那动静不小,隔着一段路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几个声音,王恒实在是太熟了!
他眯眼望去,远处路灯下闹作一团的三个人,不正是陈二狗、王安民还有张远吗?
这几个家伙在这儿吵什么呢?
王恒心里一动,拉着小妹悄悄靠了过去,躲在暗处看起了热闹。
他们三人下午被抓去后,很快就被人问清楚了情况。
那个叫老六的,带着他们去退钱。
起初,王安民和张远还以为能拿回钱,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可一进到隔壁房间,对方却没急着掏钱,反而先阴阳怪气地威胁了一通。
“事儿是办不成了,钱呢,我们也能退点给你们。但是,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吧?”老六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三人一眼。
王安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他拿回钱的心情正好,压根没把对方的威胁当回事,大大咧咧地嚷嚷起来:“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把钱退了!真是的,我们可是花了钱雇你们的,办不成事不早说?还有,上次凭什么给我一耳光?有你们这么对待顾客的吗?”
旁边的陈二狗一听,魂都快吓飞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想捂住王安民那张破嘴。
晚了!
王安民嘴巴比脑子快,已经把作死的话全喷了出来!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些什么!”陈二狗气得一拳捶在王安民胸口,右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赶紧朝坐着的老六点头哈腰:
“六哥,六哥!我这朋友脑子不清醒,口无遮拦,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给您赔不是了!”
陈二狗在四方镇混得久,比王安民这两个愣头青精明多了。
他师傅早就说过,别看现在四方镇治安好了,以前这里可是交通要塞,南来北往的什么人都有,本地人跟外地人冲突不断,不少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现在收敛了,不代表人家是泥捏的!
王安民这几句话,简直是把脸凑上去让人家抽!
可他压根没领会到陈二狗的苦心,还用力挣脱开陈二狗的手,梗着脖子还想再骂。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老六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二话不说,右手抡圆了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王安民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脚下发软,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脑子嗡嗡作响。
“真以为花两个小钱就是大爷了?”老六甩了甩手,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王安民,“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兄弟办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王安民,被这一巴掌直接抽回了现实。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呆坐在地上,彻底懵了。
老六一招手,门外又走进来几个手下,像拖死狗一样把王安民从地上拽了起来。
接下来,老六好好地给三人“叮嘱”了一番。
光用嘴说当然不够,尤其是见识了王安民那副德性后。
三人结结实实地被修理了一顿,这才拿着退回来的钱,被一脚踹了出来。
回忆结束,街边的争吵还在继续。
陈二狗是三人里伤最轻的,他看着还在揉脸的两人,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揉了!待会买点药酒擦擦就行,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了!”
王安民被打得最惨,那张臭嘴让他享受到了特殊照顾,半边脸都肿了。
三人刚走几步,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先去吃饭。”陈二狗提议。
吃完饭,三人找了个角落准备分钱,矛盾瞬间爆发。
王安民捂着脸,理直气壮地吼道:“我被打得最惨!必须多分一部分给我当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