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来到另外一家农资店询问道:
“老板,你这有没有打瓜种子?”
王恒看着眼前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种子袋,详细描述着:“就是那种不吃瓤,专门收瓜子来吃的西瓜。”
卖种子的老板是个皮肤晒得黝黑的老汉,他眯着眼打量了王恒半天,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啥玩意儿?打瓜?听都没听过!”老汉不耐烦地摆摆手,“小伙子,我这卖的都是正经能下肚的瓜,不是给你打着玩的!没有,没有!你去别家问问!”
王恒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馁,带着王丽娟又换了一家。
一连跑了好几家农资店,得到的答复都大同小异。
眼看太阳升到了头顶,兄妹俩肚子饿得咕咕叫,随便找了家路边的苍蝇馆子,点了几道地道的川菜。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王恒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前世的四方镇明明就是打瓜的主要产地之一,怎么可能连个种子都找不到?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时间?还是说这玩意儿现在还没流行起来,所以根本没人进货?
这下可麻烦了。
镇里没有……那县里呢?
王恒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念头猛地闪过。
码县!苏教授!
他一拍大腿,对了,码县农业学院的苏教授!他们搞农业研究的,说不定有这东西!
反正种打瓜也是年后的事,不急于一时,下次去码县送货的时候顺道去问问就行。
思绪通畅了,王恒心情也好了不少,一抬头,却见王丽娟正眼巴巴地盯着街对面一家挂着“外汇券消费”牌子的时髦商店。
王恒没好气地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王丽娟捂住额头,不满地嘟囔。
“魂都快飞了!问你呢,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王丽娟立刻收回目光,小脸上写满了自信:“放心吧三哥!你妹妹我啊,聪明着呢!”
“聪明?我看是小聪明!”王恒哼了一声,“我可跟你说清楚,这种机会千载难逢,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月底消息一放出来,十里八乡读过书的年轻人哪个不想去试试?你的优势就是准备得早,到时候给我好好考!”
王丽娟揉着额头,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盯着他:“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努力考上!到时候给你狠狠长脸,让你在村里横着走!”
“我又不是螃蟹,横着走干嘛?”王恒被她气笑了,随即脸色一沉,语气也重了几分,“你给我记住了,这事没得商量。要是没考上,你就老老实实回家下地干活,我托人给你找户好人家嫁了,一辈子就待在村里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王丽娟所有的嬉皮笑脸。
要是搁在以前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家里,嫁人或许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跟着三哥见识了码县的繁华,见识了四方镇的新奇,心早就野了。她再也不甘心一辈子困在那个小山村里,相夫教子,日复一日。
考上教师,吃上商品粮,在镇里安家。
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人啊,一旦见过太阳,又怎么甘心回到黑暗里去呢?
王丽娟知道,这次机会她必须抓住!
“三哥,你放心!”她抬起头,脸上的玩闹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一定考上!我一定要吃上那口商品粮!”
看到妹妹这股劲头,王恒欣慰地点了点头:“行,有你这句话就行。明天我们回家,你今晚把东西都收拾好。”
“知道了,哥。”
……
第二天一大早,王恒和王丽娟提着大包小包在旅店门口跟郑强、柴鹏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