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军听完,呵呵一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还是太小看那份请帖的含金量了!”
“请帖?”王恒一愣,没反应过来。
王洪军乐了:“你的感觉没错,当时肯定有人想对你不利。你仔细想想,那被人盯着的感觉,是什么时候没的?”
“是什么时候?”王恒努力回忆,一个场景猛地从脑海里跳出来,他脱口而出:“好像……是去了蜀呈居之后?对!就是那天早上出门还感觉有人,但从蜀呈居出来就再也没感觉了!”
说到这,王恒脑中灵光一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难道是……黄老板?”
王洪军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可提醒你,黄老板在四方镇,是个特殊人物。白的黑的,没人敢动他一根毫毛。这里面的分量,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王恒心头剧震!
原来是这样!
他想明白了,彻底想明白了!
那些人不是怕他王恒,他们怕的是蜀呈呈居的黄老板!
是那张薄薄的请帖,成了一道看不见的护身符!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恒喃喃自语,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八九不离十。”王洪军走回柜台,“你按时给人送货就行。明天我带人去找你,咱们上山。”
“好,那我先回去了王哥。”王恒挥手道别。
柜台后的陆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好几次,但终究还是目送着王恒离去。
王洪军瞧见她那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躺回椅子上,闭着眼琢磨着明天带谁去合适。
王恒一出供销社,王丽娟立刻冲了过来。
“哥!你总算出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谈了点事,走,回家!”
王恒骑上单车,载着妹妹一路回了下沙村。
刚一进家门,爹娘自然是嘘寒问暖,隔壁大哥大嫂也闻声过来,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可算回来了,路上没遇到啥事吧?”
“四方镇咋样?事情谈成了没?”
王恒坐在院子里,耐心地回答着大家的问题。
而王丽娟则做贼似的,抱着个大包袱,蹑手蹑脚地想溜回自己屋里,打算把和黄莺逛街买的东西先藏起来。
可她那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老娘的火眼金睛!
王恒这边话还没说完,屋里就传来了娘中气十足的咆哮!
“我打死你个败家姑娘!”
“你这花钱是没个够是吧!败家玩意儿!”
“哎呀!娘!别打了!别打了!”
屋里顿时鸡飞狗跳,娘俩一个追一个逃,院子里的几人听着这动静,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王恒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前世过年过节,永远是自己一个人守着一间空房,安静得可怕。
如今这吵吵闹闹的烟火气,让他一时间甚至有些不适应,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的幸福感。
这鸡飞狗跳的吵闹,无微不至的关心,才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