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等一个,像你这样,能拿着‘钥匙’,替他,去‘开门’的……傻子。”
守山人野那充满了悲哀与嘲弄的话语,如同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陈玄远和林清衍的脸上。
他们心中,那刚刚才因为找到了方向、重燃起来的一丝希望之火,在这一刻,被这冰冷刺骨的现实,给彻底地,浇灭了。
陷阱。
一个,从十年前,便己开始布局的、巨大而又耐心的陷阱。
而他们,这两个自以为是的“破局者”,只不过是,踩着对方预设好的剧本,一步步,主动地,走向了那个早己为他们准备好的、名为“钥匙”的……死亡舞台。
“……呵。”
陈玄远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短促的干笑。
他的身体,因为这巨大的、从希望到绝望的落差,而微微地颤抖着。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枚,正散发着纯正道门气息的观星令,只觉得,这块本是代表着“希望”的信物,此刻,竟变得,无比的烫手。
它不是钥匙。
它是……催命符。
是苏文和沈炼,用来锁定他们位置的、最精准的“鱼饵”!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清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把……把这东西扔了?然后,立刻,逃?”
扔了?
陈玄远看着手中的观星令,眼中,闪过了一丝挣扎。
他知道,林清衍说的,或许是此刻,最理智,也最正确的选择。
扔掉这枚观星令,他们,就会立刻,从苏文和沈炼的“棋盘”上,暂时地消失。然后,他们可以,远走高飞,找一个不知名的角落,躲起来,了此残生。
可是……
然后呢?
陈玄远的心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玄清道长,那张,在生命最后一刻,依旧带着平静微笑的、苍老的脸。
“……去该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
道长用他的命,为自己换来的,不是苟且偷生。
而是……一个,能够继续,将这条充满了荆棘与鲜血的“道”,走下去的……机会!
如果,自己现在,因为恐惧,而选择了放弃。
那道长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不。”
陈玄远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将那枚暗紫色的观星令,重新,紧紧地,握在了掌心。
“我们,不能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东西,虽然是‘鱼饵’,但同时,也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他抬起头,那双本己陷入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烧起了一团,属于学者的、冷静而又疯狂的分析之火。
“沈炼和苏文,既然布下了这个局,就说明,他们,极其渴望,进入那个,连苏文,都无法进入的‘核心禁地’!”
“这也同样说明,那个地方,一定,藏着,让他们,都为之忌惮的秘密!”
“我们现在,若是扔了这枚令牌,就等于,是将这最后一张,能够翻盘的底牌,也给,彻底地,放弃了。”
“到那时,我们,就真的,只剩下,任人宰割了。”
他的这番话,让同样是心乱如麻的林清衍和野,都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藏着,最大的机遇。
“可是,”野瓮声瓮气地,指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沈炼的那些走狗,就守在外面。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不。”陈玄远看着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谁说……我们要,从正门进去了?”
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大胆、也更加疯狂的“反制”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地,成形!
“既然,他们知道,我们,要去‘开门’。”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
片刻之后。
在听完了陈玄远那充满了奇思妙想与诡异法门的、完整的反制计划之后。
林清衍和野,都彻底地,呆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气息孱弱,但双眼却亮得吓人的年轻人,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
“……你,确定要这么做?”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陈玄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找死,是九死一生。而我们这个计划,至少……能有三成胜算。”
“而且,”他看向林清衍,“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