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玄远和林清衍紧张的注视下,那扇由疯癫史官执念所化的巨大石门,缓缓地,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间与之前那间格局几乎完全一致,但气息,却截然不同的石室。
没有了反向诵经的混沌魔音,也没有了扭曲法则的污秽魔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几乎能将人的神魂都彻底冻结的……死寂。
以及,一种,浓稠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悲哀。
石室的中央,同样,矗立着一座汉白玉石台。
石台之上,一枚,通体散发着柔和、纯净青光的玉简,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第二枚枢机玉简。
然而,陈玄远和林清衍的目光,却丝毫,不敢,在那枚作为他们目标的玉简之上,多做停留。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了,石台之下,那个,背对着他们,跪坐在地的……身影之上。
那,同样,是一个,与残章前辈一样,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状的道人残魂。
只是,他,与之前那个,充满了疯狂与偏执的“倒悬道人”,截然不同。
他,很安静。
安静得,就如同,一块,早己风化了万年的石头。
他,就那样,安静地,跪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若非,他那虚幻的身影之上,正不断地,散发出,那股,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感同身受的、无尽的悲伤与悔恨。
陈玄远,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情况不对。”
林清衍拄着拐杖,站在陈玄远的身后,声音,压得极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前方那个道人残魂身上,所传来的灵气波动,远比之前那个“倒悬道人”,要强大,也要……内敛得多。
那是一种,将所有力量,都凝聚于一点的、更加危险的状态。
陈玄远点了点头。
他,也同样,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