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踏过了一座,由无声的悲鸣所组成的、透明的“哀嚎之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翻滚着无数道,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模糊魂影的……黑暗深河。
他们,甚至,还闯入了一间,整个房间,都贴满了,用鲜血,所书写而成的、密密麻麻的“饿”字的……诡异厨房。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地,拼命。
身后那个,代表着“死亡”的红色光点,依旧,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地,咬在他们的身后,并且,越来越近!
终于!
在他们,即将要被彻底追上的前一刻!
那条,由青光所组成的“安全路径”,抵达了,终点!
一座,与之前那两间,截然不同的、散发着浓郁的丹药与草木焦糊味的石室,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到了!”
三人,想也不想,便一头,冲了进去!
也就在他们,进入石室的瞬间!
他们身后那条,由枢机玉简所构建出的“安全路径”,因为,灵气耗尽,而缓缓地,黯淡了下去。
而那个,代表着沈炼的红色光点,则在距离石室,只有,不到百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是暂时,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他们,暂时,安全了。
“呼……呼……”
三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早己被冷汗所浸透。
也就在这时,他们,才终于,有时间,去打量,这间,作为他们“终点”的石室。
这是一间,规模宏大的……炼丹房。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座,高达三丈的、由青铜所浇筑而成的巨大丹炉。丹炉的下方,燃烧着的,不是凡火,而是一种,呈现出幽蓝色的、冰冷的“阴火”。
房间的西周,则摆放着,一排排,由汉白玉所打造的药柜。只是,其中,大部分的药材,都早己,在岁月的侵蚀下,化作了飞灰。
而在那座,燃烧着幽蓝阴火的丹炉之旁,同样,站着一个,属于此地的“守护者”。
那,依旧,是一个,道人残魂。
只是,他,与之前那两个,充满了“疯狂”与“悔恨”的同伴,截然不同。
他,很“专注”。
他,正极其认真地,履行着,自己生前的“职责”——
炼丹。
他,将一捧捧,早己失去了所有灵性的药材飞灰,投入丹炉。又将,一丝丝,从这片废墟之中,所收集而来的“悲伤”与“绝望”,当作“药引”,小心翼翼地,融入其中。
他,在炼制一炉,早己,注定会失败的……“丹药”。
而那,第三枚,也是最后一枚的,枢机玉简,则被他,当作了,维持那炉阴火,永不熄灭的……炉心!
它,就静静地,悬浮在,那幽蓝色的、冰冷的火焰之中。
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这个守护者,似乎,比之前那两个,更加的,难以对付。
因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的到来,竟没有,产生半分的反应。
也就在这时,那个,一首以来,都安静无比的道人残魂,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本是充满了专注与偏执的、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了,陈玄远。
更准确的说,是,看向了,陈玄远这个人。
他,那张,由半透明光影所组成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类似于,终于,等到了,最关键“药材”的……
……狂喜。
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两片,干枯的药草,在互相摩擦。
“丹……尚未成……”
“缺一味……”
“……不属于此世的……”
“……‘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