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如同发现了巨大宝藏般的狂喜与贪婪。
他,就那样,堵在被他亲手轰碎的石门废墟之中。
他那身,本是纤尘不染的银丝滚边华服,此刻,也沾染上了一丝,在追逐过程中所留下的狼狈。
但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看着陈玄远,或者说,是看着陈玄远手中,那三枚,正在互相共鸣,散发出白、青、绿三色璀璨光华的枢机玉简,像是在看一件,早己是他囊中之物的稀世珍宝。
“真是……意外之喜啊。”
沈炼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无视了,正一脸戒备地,挡在陈玄远身前的守山人野。
也无视了,那个,正拄着拐杖,脸色惨白,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林清衍。
他的眼中,只有陈玄远,和那三枚,代表着这座上古大阵“控制权”的……钥匙。
“本官,本以为,还要再费些手脚,用些,不怎么光彩的手段,才能,逼你就范。”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充满了戏谑的语气,缓缓说道:
“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识时务’。”
“也好。”
“这样,也省去了本官许多的麻烦。”
“现在,”他,在距离三人,约莫十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将那三枚玉简,交出来。”
“然后,再跪下,献上你怀里那本,更加有趣的‘邪书’。”
“本官,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们,留一个,痛快的死法。”
他的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高傲。
仿佛,他,早己是,这场游戏的,最终胜利者。
而陈玄远三人,只不过是,在他棋盘之上,早己被吃得干干净净的……残子。
“做梦!”
野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他那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身体,瞬间,便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便要,朝着沈炼,发动致命的攻击!
然而,陈玄远,却猛地,伸出手,按住了他。
“别冲动。”
陈玄远的声音,很平静。
他那张,本是因为献祭影子,而惨白如纸的脸上,此刻,竟也看不到,半分的慌乱。
他只是,同样平静地,看着,那个,胜券在握的沈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一种,让沈炼,都感到,极其不舒服的……
……怜悯?
“……你,在笑什么?”沈炼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笑你,”陈玄远缓缓地,将那三枚,正在不断共鸣的枢机玉简,举到了自己的胸前,“你,和我,都一样。”
“都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螳螂’罢了。”
“什么意思?”沈炼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危险的寒光。
“意思就是……”陈玄远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的,诡异。
“……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为何,这座,早己被废弃了数百年的藏书阁,其内部的阵法,还会,如此活跃?”
“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为何,此地,除了我们之外,连一只,活着的虫子,都没有?”
“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吗?”
“从我们,踏入这座观星楼开始,就一首,有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充满了‘饥饿’的目光……”
“……在,默默地,注视着我们,这几只,主动送上门来的……‘食物’?”
陈玄远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沈炼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