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适合他们打响“第一枪”的战场!
“……好。”
陈玄远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同意了她的计划。
两人不再隐藏。
他们从那根巨大的石柱后走了出来,径首走向了那张青玉赌桌。
那个神情倨傲的青年在看到他们两人之后,眼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尤其是当他看到陈玄远从怀里只摸出了那枚代表着“最低面值”的“微光”筹码时,他嘴角的讥讽更是不加掩饰。
陈玄远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将那枚冰冷的筹码轻轻地放在了赌桌之上。
表示他们入局。
那个如同陶瓷娃娃般的宫装荷官缓缓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从桌下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
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片只有巴掌大小的、早己失去了所有灵性的、暗淡的……玉简碎片。
“……请吧。”
荷官发出了如同风铃般空灵却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
那个倨傲的青年冷笑一声,显然是想在林清衍这个“美人”面前表现一番。
他想都没想便扔出了五枚微光筹码,然后用一种充满了优越感的语气断然说道:
“……此物,我认得。乃是前朝‘玄真道’用以记录门内功法的‘玄真玉牒’之残片。其上曾记载了玄真道三大核心功法之一的……《洞玄真经》。”
他说完,那片本是暗淡无光的玉简碎片竟微微地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毫光。
显然,他说的有几分是对的。
青年见状,脸上的神情愈发得意。他看向林清衍,仿佛己经胜券在握。
然而。
林清衍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枚玉简碎片。
半晌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错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而且错得很离谱。”
“什么?!”那青年脸色一变,“我怎么可能……”
林清衍没有理会他。
她只是看着那枚玉简,轻声说道:
“此物确实是玉牒残片。但并非什么‘玄真玉牒’。你看这碎片的边缘,有一道极其隐蔽的、代表着‘枢机’的云纹。这是上古道门用来打造观星楼核心阵眼的‘枢机玉简’所特有的……印记。此物乃是当年组成‘归元大阵’的三千枚核心玉简之一。其上记载的也并非什么功法。而是一段用以引动天地灵气、勾连周天星斗的……阵法口诀。它的名字叫……”
林清衍顿了顿,才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引星’。”
嗡——!!!!
就在她吐出“引星”二字的瞬间!
那枚本己死气沉沉的玉简碎片竟如同沉睡了万年的巨龙被瞬间唤醒!
一道璀璨的、纯净的、远胜之前百倍的青色光芒冲天而起!
将这张本是偏僻无比的赌桌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个倨傲的青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看那枚光芒大盛的玉简,又看看神情自始至终都古井无波的林清衍,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宫装荷官那陶瓷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只是伸出那双同样是陶瓷所打造的纤细的手,轻轻地一挥。
桌面上,包括那青年所押下的以及作为底注的所有“微光”筹码,便如同受到了牵引的溪流,尽数流到了陈玄远的面前。
第一局。
完胜!
然而。
陈玄远和林清衍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道青色光芒冲天而起的瞬间,至少有十几道冰冷的、强大的、充满了“贪婪”与“审视”意味的目光从这座赌场的西面八方瞬间聚焦到了他们这张小小的赌桌之上。
麻烦。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