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由七巧先生所发出的、足以篡改现实的“法理”之力,在距离“新神”身体还有三寸之遥的距离时,竟就那么突兀地……停住了。
紧接着。
它开始……“消散”。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湮灭。
而是像一缕从未存在过的青烟,悄无声息地……归于了……“无”。
七巧先生那张木制面具之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股“篡改”之力间的联系,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法理”……切断了。
那不是力量的对抗。
那是一种……“定义权”的……剥夺!
那个“新神”,用他那只代表着“终结”的左眼,向这片天地……宣告了一个全新的“事实”:
——一切,指向“我”的……“修正”。
——其“存在”本身……“终结”。
“……你……”
七巧先生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惊愕。
他发现,自己似乎……犯下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将林清衍的“执念”当成了“瑕疵”,当成了可以被随意抹除的“杂音”。
但他却忽略了。
当这份“瑕疵”,被当成“祭品”,被那个混沌的“熔炉”彻底吞噬、融合之后……
它,便不再是“瑕疵”了。 修正
它成了……“神”的一部分。
成了……这个“新神”之所以为“神”的……“核心”!
是这份“执念”,让三股本是互相毁灭的至高法理,达到了那种匪夷所思的“神之和谐”。
也是这份“执念”,让这个本应是绝对“无情”的“新神”,拥有了……“自我”!
而现在,七巧先生试图“修正”这份“执念”的行为,在“新神”的“逻辑”里,无异于……“自杀”!
“……‘她’……”
那个“新神”,在“终结”了七巧先生的攻击之后,缓缓地放下了那只捂着左眼的手。
他那张在“陈玄远”与“神”之间不断变幻的脸上,那股剧烈的痛苦与挣扎,似乎……平息了一些。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意志”。
那由无数个声音所组成的、充满了矛盾与痛苦的声音,第三次……响了起来。
“……不应……碎。”
“……所以……”
“……‘我’,要将‘她’……”
“……‘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