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不叫“雨儿派出所”,被称作“内三分局二十二派出所”,直到1952年更名为“雨儿派出所”。
至此一战成名,被人唤作“大飞哥”,胡同里的孩子凡事被欺负,就来找张大飞,少年心性,自然也就帮忙出头,每年至少来派出所三四次,对于这些人自是熟悉。
即使当了巡逻队员,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来雨儿派出所。
“瞧您说的,”张大飞收起笑脸,正经道:“我怎么就不能了?我来是有事找吴所长的。”
刘大爷狐疑的看了眼张大飞,“真的?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话虽如此,但是还是价格登记本扔到张大飞面前,“自己登记,完了就自己滚进去,小吴这会应该在自己办公室!”
张大飞拿起一旁的铅笔,很快就填写完毕,随后贱兮兮的对着刘大爷,“刘老头,我一会告诉无所,就说门口的老头叫他小吴,赶紧给开了,忒没规矩了!”
说完不等刘大爷反应,立即撒腿跑向后院。
“小兔崽子,你要上天啊!你给我回来!”
身后传来刘大爷气急败坏的地呼声,张大飞向后摆摆手,这时候大院右侧的房间露出几颗脑袋查看情况,张大飞立即改跑为走路,他还真怕里面的人直接出来按住他,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穿过二门,来到后院,左拐来到一间挂着所长室的牌子的房间停下脚步,整了整衣服,轻轻敲了敲门。
“进。”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张大飞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到右侧则是一个文件柜,文件柜前方一个木质衣架之上挂着两件警服和警帽,还有一件灰色中山装。
左侧一位面色肃穆,棱角分明的中年人身穿警服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子上搪瓷缸子中冒着热气,一股茶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张大飞上前立正,“啪”举起右手敬礼,同时大声喊道:“所长同志,警员张大飞前来报到,请指示!”
吴所长抬起头,也不说话,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张大飞。
就在张大飞被看的有些发毛的时候,吴所长喝了口茶,才不带感情的开口,“啧啧,声音这么大,这是怨我没有带人列队欢迎你吗?”他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缸,“还是说你觉得我耳聋了?前几回被人请进来的时候,嗓门可没这么大嘛?嗯?”
张大飞放下手,刚要上前,吴所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谁让你把手放下来的,给我举着,不是喜欢敬礼吗?”
“嘿嘿!吴叔,这不是刚来报道,想着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吗?”
“可我感觉你给我的印象特别不好!怎么办?”
张大飞嬉皮笑脸的上前,从兜里拿出香烟,拿出一根双手递了过去,“吴叔,您消消气儿,您抽烟!”
吴所长接过香烟,看了看,塞进嘴里,张大飞立即拿出火柴给点上。吴所长美美吸了一口吐出,刚要说话,
“吆呵,这不是咱飞哥吗?怎么有空到派出所来了?”门口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调子,“我说呢,前头那么大动静?原来是飞哥驾到”
张大飞听到声音,像是被针扎一样,一个激灵,立即收敛笑容,蹭的立正挺胸,动作比刚才还标准,“指导员好!”
张大飞天不怕地不怕,亲爹的棍棒,吴所长的大脚丫子都敢硬挨几分,唯独怵这位指导员梁冬,吴所长生气顶多踹两脚,疼就一会儿,但是梁冬却是口头教育,实在是太能说了,说起来,那叫一个滔滔江水,念起经来能让人灵魂出窍,一两个小时都不带重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