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就这样!当年我们也是那么过来的,”脸上浮出回忆之色,笑着对张大飞说道,“我们那时候还拿着空心草杆,折成这么长,”用手比划一下,“在泉水中抓青蛙,然后插进去吹气,完事就扔回水里,青蛙就飘在水上!”
看到张大飞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就连小丫头也是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钱大爷笑着说道:“对于你们这些城里长大的,自然没见过。”顿了顿,“那东西吹鼓之后,用脚踩,就跟炮仗一样,可响了!”
“炮!砰!”小丫头在怀里说道。
“哈哈哈哈!”钱大爷大笑起来,笑的很是开怀,“小玉很聪明,就是"砰”的炸开!”说着手还比划一下。
“你个老东西,又给孩子讲那些埋汰事!”胡奶奶边走,边对老伴埋怨,“小玉可不听他的,咱们是大家闺秀,可不能学他!”来到身边,胡奶奶将蒲扇递给钱爷爷,“你别听他说的欢实,哪天他被我婆婆一顿猛揍,整个村子都听到了他的惨哭声!”
“咦,”钱爷爷诧异的看着老伴,“你怎么知道的?是妈说的?”
“呵呵,才不是呢!”胡奶奶轻笑一声,“你别忘了,我家有块租地。就在你们村那个山头!当时我们全家在里面除草。二叔公在旁边地里,听到你的哭声,跟我父亲说那是你,婆婆在打你!那还是我第一次听说你呢!”
钱爷爷笑了,“没想到还有这事!怎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你不说我都把这事忘了,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是啊!几十年前的事了!”钱爷爷看着老伴的白发感叹,“不过那天真的被打的很,我记得当时,我妈打断了三根这么粗的柳条!”钱爷爷比划着,“我七天都没能下地。”最后声音几乎不可闻。
说完,钱爷爷怔怔的望着房檐,就连扇动蒲扇的手,都不再动,似乎陷入了当时的回忆。
一旁的胡奶奶看了眼老伴,转身离开,走回房间。
张大飞抱着张小玉走向后院,脑海中也不由浮现一些画面,其中揪他耳朵或者拿着笤帚的人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想啥呢?没看到地上有泥,都溅到裤脚上了吗?”
一声呵斥声将他惊醒,就看见母亲黄梅拿着扫帚,站在门口瞪着自己。
“嘿嘿,”张大飞赶忙陪着笑,“刚刚在想钱爷爷说的他小时候的事呢,老有意思了!”
黄梅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张大飞。
“妈,我跟你讲,钱爷爷说.....”
“嗐!这有啥惊奇的!”黄梅听完,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爸他们小时候,那个不是那样,也就你出生在城里,感觉惊奇!”
“她是怎么回事?怎么泪眼汪汪的?还有你干嘛去了,大清早的不见人影?”
听到母亲的夺命三连问,张大飞知道躲不过去了。看了眼紧紧抱着自己的妹妹,再感受到有些颤抖的身子,最终还是没舍得。
“她是小虎闯祸了,被她妈收拾,给吓哭了!”不给黄梅说话的机会,“我去睡觉了,下午所里有事,我得去一趟!”
果然,黄梅一听是工作的事,不再询问。
“你不吃点?”
“不了,睡起来再说!您记得中午叫我!”
张大飞抱着张小玉走向耳房。
“那你把她放下来啊?她嚯嚯的你能睡好?”
“跟蝈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