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同志!那...那边有...有...死..死人啊!”
看到那人跑向这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呼喊声。
听到“死人”二字,四人浑身肌肉紧绷,几乎同时松开手,齐刷刷的扔下猎物。四人如离弦之箭。拔腿快速奔向来人冲去。
快到那人跟前的时候,杨文亮猛的张开臂膀,拦下三人,警惕的望着来人,大声喊道:“站住!说说你是什么人?”
张大飞已经看清来人模样:五十来岁的汉子,饱经风霜的脸膛刻满深壑,鬓角已染上几缕白发。他身形微驼,布满硬茧和老茧的黝黑双手是常年劳作的烙印,此刻,一杆磨得油亮的旱烟袋被他右手攥得死紧,指节都发了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填满了惊惧和恐慌。
张大飞看了眼杨文亮,心里暗道:“这货有长进啊!终于长记性了!不过...”他并没有阻止杨文亮。
来人先是一愣,立即站定,喘着粗气。随后看到几人手里的猎枪,又看到张大飞三人与王大红身穿不一样的制服,顿时紧张起来,一双蹬着自编草鞋的双脚,十个脚指头不停的弯曲伸直。眼神不由得看向王大红。
张大飞递了个眼神给王大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公安军制服,立即明白过来,上前一步,尽量露出和蔼的笑容,轻声问道:“这位老乡,别慌。您怎么称呼?哪个村子的?”
“啊?哦!解放军同志,小...小老儿叫吴大云,是前面庄子里的...”
杨文亮立时放松下来,上前半步,急忙插嘴问道:“您刚刚喊有死人?在哪儿?是谁死了?”
吴大云被问的一窒。脸色涨得通红,握着烟袋的手无意识的用力摩擦着铜锅头。他猛的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自己洗得发白的的旧褂子里,声音含糊的像蚊子哼哼:“我...我不知道...是...是谁?也...也说不准在...哪!”
胡庆军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严厉:“什么?你不知道?那你喊着有死人?这到底...”
他话音未落,吴大云像是被逼急了,忽的猛的抬起头!那双原本惊慌的眼睛里,此刻充满几乎执拗的光,直直钉在王大红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说道:“可..可是,小老儿敢拿这条命作保!肯定..肯定有死人!很多...很多死人呐!”
杨文亮再次开口,“那在哪?都是谁?”
吴大云听到问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再次深深低下头,嘴唇微动,“不..不知道!但我...没骗人!”
杨文亮还想继续询问,张大飞拍了下他的肩膀,摇摇头,给王大红递了一个眼神,向老人方向点了点。
王大红会意,上前几步,来到吴大云身边,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支递给他,轻声细语的说道:“吴大爷,您老别着急!来抽根烟!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大云连连摆手,“使不得!您喊我吴大云就好!这...这烟我抽不惯,我还是抽烟袋!”
王大红没有强求,而是亲自拿过他的烟袋,给他装了起来,“那我称呼您吴同志吧!吴同志,您跟我说说,您是怎么确定有死人的?还很多?”
将装好的烟锅递给他,还划着火柴亲自给他点上。
吴大云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浓烟,缓缓开口:“我叫吴大云,村民都叫我吴大狗,就因为我喜欢养狗,我养了大大小小十几条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解释道:“解放军同志,我养的狗不吃粮食的,我都是放养在这山里的,让它们自己打猎的!它们还时不时的能给我叼些野物回来!”说到这里,他脸上明显闪过几分骄傲。
张大飞适时的夸奖到,“那您老可真厉害!”
他面色微红,连连摆手,“算不得什么!它们有时候也会叼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他脸色郑重,“从前段时间开始,有两只,时不时的会叼些骨头回来,我一开始也没注意。”
他吞了吞口水,“不久前,有一只叼了一个白色头骨回来!”
四人都是脸色一变,紧紧盯着他。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你们也知道,这大山里死个把人,不是啥稀奇事!我还以为是那个孤魂野鬼的!”
他在脚上磕了磕烟袋锅,“可是,接下来的日子,它们时不时的就叼回来一些骨头,别的我都不认识啊!可是头骨我认识啊,我粗略算了下,到现在已经有八个头骨了!”
“什么?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