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飞沉思片刻,“明天我跟你再去看看。”
“小傅,你今天的走访有什么收获?”
小傅起身,“我这边信息比较杂。”
吴所长说道:“没关系,这些繁杂的信息中,可能含有重要线索。”
小傅打开本子,“第一,是所有车间每日都会丢东西,主要是剪刀、布头、还有一些线团之类的。”
梁冬笑着说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吴所长也是点头,“还有其他呢?”
“丢失物品中,最多的就是去年有不少棉花丢失,一直没有找到,原保卫科长就因为这事被免职。”
吴所长追问道:“今年有类似的情况吗?”
小傅摇头,“没有!而且工人都说,现在的杨科长很神,自打他上任之后,什么都没做,棉花就没有丢过。就连以前常在厂外骚扰女职工的混混都消失不见了...”
张大飞急忙打断:“你刚才说原先场外有混子骚扰职工?杨科长来了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是的,组长!”
“今年真的一点棉花都没丢过吗?”
“工人的消息中确实没有!”
吴所长猛的一拍大腿,“这不对劲!连碎布头都有人拿,我不信珍贵的棉花反而没人动心。”
余队长接话道:“要么即使杨科长的手段过硬,威慑住了所有人。”
小傅摇头说道:“我还特意打听了,没听说有什么特别严厉的措施。”
“那要么是事情被瞒报了,要么是有人刻意不统计这方面。”
张大飞看向小傅:“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一些属于小道消息,有乱搞男女关系的,还有举报偷盗物品的,这些我们要跟进吗?”
吴所长刚要点头,张大飞率先开口,“还有其他吗?”
“还有一件事:有第五车间的员工曾经向保卫科反映,加工棉衣的棉花有异味,但是始终都没有得到回应。”
张大飞听到这里心里一沉,“果然如此!”
而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黑心棉?”
“他们怎么敢?”
所谓“黑心棉”,通常指用纺织废料、旧布头、废棉絮甚至医用纱布等工业或生活垃圾加工而成的填充物,杂质多、污染重,部分还可能携带病菌。纤维短而易飘散,吸入后可能引发哮喘;化学残留也会导致皮肤过敏,长期接触甚至可能引发牛皮癣或呼吸道感染。
吴所长猛的起身,高声喝道:“安静!”
待众人安静下来,他严肃的确认,“小傅,这是能确定吗?”
小傅答道:“所长!这事是两名女同志反映的,只是她们也没有十足把握。但值得注意的是,她们在寄出举报信的第三天,就被车间副主任以‘工作不积极’为由调离了从第五车间。”
梁冬沉声问道:“类似的反映多吗?”
“目前就她们两个,我也询问过其他人,都说没有发现。”
吴所长面色沉重:“这事不能大意,必须得立即上报,请专人检查。”他面色浮现痛苦之色,“1951年,志愿军野战医院就曾发现伤员伤口感染率异常升高,有些轻伤战士因感染被迫截肢,甚至牺牲。很多人没倒在敌人的枪炮下,却死在了这些黑心商人手里。”
“后来查出来,是国内供应的医用纱布和棉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我还记得当年医生要让小豆子截肢,他拉着我的手说:‘班长!我不能没有腿,没了腿还怎么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