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雨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桂林是趴着的,左手压在胸脯子下,右手搭在这块儿。”
张大飞继续询问:“您有看到他是伤到哪儿了没?”
“后脑勺和左胸口。我们来的时候,胸口还在往外渗血,忒惨了。”
张大飞皱眉问道:“其他地方还有伤不?”
吴大雨直摇头,“别处我都没敢细瞅。”
“这附近有血迹吗?”
吴大雨果断摇头,“没大留意。”
张大飞点点头,“她媳妇呢?”
吴大雨向一旁走了一段距离,指着一块土坷垃边上,“他媳妇就倒在这儿,半仰着身子,眼睛睁得老大。”说完他打了一个哆嗦。
张大飞猫腰细看,周围也是被铲去土,满地都是杂乱的脚印,其中一道明显是人在慌乱中踩秃噜了的。
柴立业指着那道印子,“这是逃跑时脚滑了留下的?”
张大飞点点头,“八成是!”
杨文亮摸着下巴,“也就是说他媳妇进行了反抗或者逃跑来着。”
柴立业叹口气:“可惜附近没人,不然当时女的呼救,应该会有人能听见。”
吴大雨摇头,“也不一定,昨儿个是北风,嗷嗷的!咱村的地正窝在背风,根本就听不见响动!”
张大飞瞅了瞅四周,“大伙儿散开找找,看看有啥线索没有。”
众人分散开来,仔细查找。
“汪!汪!”
正在低头查探的张大飞听见狗叫,猛的抬头望去,见是毛团在不远处朝着吴大云吼。
几人赶忙围了过去,只见毛团前方,一颗黑色纽扣孤零零的躺在野地。
张大飞先是摸了摸毛团的脑袋,“毛团,好样儿的!”
随后他上前一步,小心拿起仔细观察,纽扣眼断裂。
杨文亮语气笃定:“这分明是让人硬揪下来的。”
一旁的吴大云问:“这是凶手身上的?”
“眼下还说不准,有可能是凶手的,也有可能是被害者的。回去看看死者的衣物就明白了。”张大飞说完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死者倒下的位置。
杨文亮见他的动作,“如果是凶手的,按照位置看,应该是那娘们儿撤下来扔过来的。”
几人纷纷点头。
柴立业看着周围杂乱无章的脚印,“实在是脚印忒多了,无法分辨哪个是凶手的,不要不按说凶手该在左近找过这颗纽扣。”
张大飞吩咐道:“咱们以死者位置为中心,慢慢向外扩散查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柴立业问道:“组长,您说凶手是从哪个方向来到这儿的?”
张大飞摇摇头,“不清楚!凶手选择的这个位置很是狡猾,四面都可以过来。”
他看向吴大雨,“吴同志,吴桂林两口子有自行车没?”
吴大雨摇摇头,“没!”他语气中充满惋惜,“桂林这娃孝顺,他娘这些年身子骨不行,常年灌药汤子。我听说他一半的工资都拿回来给老娘治病了。”
吴大云补充道:“他娘动不动就昏死过去。有好几回我们都当人不行了了,不成想硬是被吴大夫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就是吃的药金贵,比一般人费钱!”
几人一直搜索到快到日落时间,在没找着新线索。
张大飞直起腰,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大伙儿收工吧!咱们回村!”
杨文亮来到身边,拿出烟递了过来,“这案子不好弄,有用的线索实在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