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同志问道:“你是想通过总重量,来排查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张大飞点点头,“既然样品有泄露,那么产品的总重量应该会减少才对。”
何同志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每个环节都会严格的称重记录,我们在发现泄露后,立即组织人重新称重。”他苦笑一声,“可结果居然分毫不差!”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再来一次,不然下次还得捅娄子。”张大飞顿了顿,“既然总重量没变,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何同志皱了皱眉:“两种?”
张大飞点头,“一种就是被同样重量的东西掉了包,另一种就是秤上被人做了手脚。”
何同志猛的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踱了几步,突然抬头说道:“我们当时只想着秤被人做了手脚,反复校验后又重新称了一遍,压根没往替换的方面想。”
“咱们只是想着防止往外带,可是谁能想到有人会把金属屑藏在身上带进来?进门时也只是查个证件就放行了。”
何同志重重点头,“这是重大疏忽!我这就向上级汇报,请材料方面的专家支援,不然那些材料根本分辨不清。”
第二天一早,何同志带着两名中年人来到帐篷,介绍道:“这两位是赵教授,这位是胡教授,都是材料学方面的专家。”
张大飞热情的同两人握手,“接下来要辛苦二位教授了。”
赵教授笑着说道:“都是为了工作嘛!”
张大飞、何同志带着两名教授来到已经准备好的房间,丁大宝指着三个大箱子说道:“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张大飞一愣:“有这么多?”
丁大宝点点头。
赵教授问道:“两位同志,现在能说说要具体要我们做什么了吗?”
等何同志将要求说完后,两位教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胡教授直言:“跟你交个底,这事儿根本办不到!”
赵教授也附和道:“不是我俩怕辛苦推脱,而是这些金属碎屑一旦混合,神仙也分不出来。如果是大块的,我们还能想想办法。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无能为力。”
张大飞默默的点点头,知道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
等送走两位教授,何同志看向张大飞,“现在怎么办?”
张大飞摇头,“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出别的法子。”
“那就看外围调查的情况吧!”
此后案件陷入停滞状态,一连数日毫无进展。
1957年11月20日晚上十点,炼钢厂帐篷里灯火通明。
三组人员除了姜艳艳外悉数到齐,众人裹着厚实的军大衣,围炉而坐,无人说话,只有烟头明灭。
何同志把烟头扔进炉膛,突然开口:“上级今天指示:务必在月底前排除隐患。如果实在查不清,就只能全部换人,同时隔离审查。”
岳排长疑惑的问道:“不是说要在元旦进行吗?难道提前了?”
何同志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上面政策可能有变。老大哥为庆祝十月革命40周年而召开大会,社会主义阵营各国领导人齐聚莫斯科。伟人也去了,这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众人纷纷点头,张大飞明白:那件事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