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宁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妥当了,随即面前的身影就完全罩在了她身前,那只好看的手搭在她面颊上,轻轻蹭去她唇角的糕点屑。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面颊红的厉害,偷吃被发现了。
裴从谦看着面前这张姝丽花容,微微怔愣了下,阮欣宁本就生得貌美,此刻画着精致妆容,更衬眼眸如含秋水,叫人有些挪不开视线。
他在阮府提亲时从未见过阮欣宁,只见过阮兮柔一面。
对于阮兮柔,他只是觉得对方是自己未来的妻;可面对阮欣宁,他竟然有种一见钟情的错觉。
喜婆见好半天没动静,从身后探出头来问:“大少爷,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
“并无。”
沉沉冷冷的音色,落入耳畔很好听。
待到要喝合卺酒之时,那边喜婆却是连忙上前来劝,“大少爷,这酒不喝也不碍事儿的,大夫说了您不能沾酒。”
“无妨,一杯而已。”
听到这话的阮欣宁这才抬头去看自己的夫君,裴从谦手生的好看,人也长得俊俏,眉眼疏朗,五官立体,窗外昏黄余晖落在他侧脸上,仿若浸在春光里的寒玉。
而且这样的人不单单生了一副好样貌,才学也极佳。
束发之年中举,十七便中状元。
如若不是因着这样差的身体,日后在官场上平步青云也是毫无疑问的事。
真是书里所写的那般,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啊。
前世她见裴从谦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那时敬茶和父亲过寿他来了一次,后面随着病情加重,他几乎是没离开过王府的了。
能嫁给这样的人,她从不觉得是嫡姐口中的拖累,是她的幸运。
从给她唇角擦糕点这件事情便能窥见一二了。
两人喝过合卺酒又结发后,众人这才纷纷退去。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清浅的呼吸声,阮欣宁想着他身子骨不好,便觉得在敦伦这件事情上自己要主动点。
才准备去解开裴从谦的腰带,却被他抓住了手,“我身体不好,怕是不能行房。”
阮欣宁连忙垂下头,用红盖头掩住那通绯红的面颊。
裴从谦神色不变,温声问:“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唤下人端到屋子里来。”
阮欣宁没想到他会贴心至此,不禁放下红盖头露出了几分笑,“好啊,我想吃烧鹅。”
不过一刻钟,几样精致吃食便呈上了桌,阮欣宁觉得味道很不错,吃的津津有味,但也知道吃多了容易积食,便只用了小半碗饭。
待用过膳又沐浴后,她这才重新躺回到了床上,看了眼裴从谦那张好看的脸,她沉沉睡去。
此刻二房这边,裴闻川和那些平日里的狐朋狗友喝的酩酊大醉。
阮兮柔却是坐在喜床上浑身僵硬,凤冠太沉不说,她饿的都可以吃下一头牛了,脚踝处更是酸疼的厉害。
哪哪儿都不舒服,不过一想到阮欣宁要被裴闻川冷遇,甚至连洞房花烛都不能有,自己却可以和裴闻川共度春宵,那张白皙脸上也莫名多了几分羞赧和得意。
待到红烛燃了快一半,外头才传来动静。
裴闻川打着酒嗝将盖头掀开,她看着自己夫君这般模样,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厌恶。
毕竟,裴从谦就不怎么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