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何曾没瞧出柳侧妃的心思?
但她心里也是和明镜似的,这些年来王妃没少填补公中的亏空,说公中丰沛,也不过是在外头人看来的光鲜罢了,只有真正看过账本的才知晓其中的门道。
“你说不管便不管,你当这掌家之权是儿戏吗?”话及此处,她又朝阮欣宁望了过去,“既然你不管,便交给你儿媳管着。”
阮欣宁没想到这么快这把火就要烧到自己头上来,前世,她从王妃手里接过这管家职权,就是发觉了这里面烂账一堆,王妃贴补了不少的钱财在这里面,如今要她管着,很明显是希望接下来要她自觉点用嫁妆来填补。
可现如今,自己也不能直接拒绝,毕竟长辈赐不可辞。
“多谢祖母抬爱,只是孙媳对掌家并不擅长,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有能之士最好。既然母亲不愿做,那便给侧妃也是一样的啊。”阮欣宁笑吟吟地说着,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柳侧妃见阮欣宁将这掌家职权让给了自己,不由得心生疑虑,毕竟阮欣宁和阮兮柔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不对付,现如今这掌家职权要是真的那般好,怎的还要这样推三阻四呢?
可就在她还没想出一个对策时,身侧的阮兮柔却是开口道:“既然大嫂这样说了,母亲,我们便收下吧。”
柳侧妃攥着手里的方帕,暗骂一声蠢货,她侧过身对坐在首位的老夫人道:“儿媳这也是日日都忙着吃酒赏花,怕是也难堪大任,我瞧着大儿媳是个聪明伶俐的,要实在不大会,让王妃教教你,也是一样的。”
阮欣宁轻轻捏着茶盖,“侧妃这话说的可不是妄自菲薄了?我见您那芳桃苑里管理的也是井井有条,我这做小辈的瞧见了都自愧不如。”
阮兮柔转动了下眼珠,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婆母要在这个时候开始犯糊涂,早点答应才是上上之策啊。
“母亲,大嫂所言也很是有理啊。”说着,她又不经意地扯了扯柳侧妃的袖子,小声询问:“母亲,公中的油水能捞的不少,阮欣宁她不敢拿的,还不是因为这是王妃才卸下来的权?”
柳侧妃闻言也是渐渐明白了过来。
这儿媳所言也不无道理啊,这阮欣宁不敢接下,还不是因为她的婆母才将这掌家之权卸了,要是她那个做儿媳的拿了,岂不是会惹的王妃心生厌恶?
于是,这执掌中馈之事落在她的头上也是理所应当。
她轻啜了一口手里的茶,刚想应下来,却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