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锣鼓敲响,众人纷纷策马朝山林间涌去,只剩下一片黄土将现场弄得面目全非。
阮欣宁和裴从谦骈驰在林间,周围似乎有叮咚泉水的淙淙流水声,鸟鸣声声,偶有风掠过耳畔,叫人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那是不是兔子?”阮欣宁看到不远处蹦蹦跳跳的一抹雪白,眼睛都发着亮。
裴从谦也注意到了松柏树下的雪白,他微微勾着唇,答道:“是的,想要活的?”
“嗯!”阮欣宁满是兴奋地点点头。
小的时候,父亲也是曾来过狩猎场,给她和阮兮柔分别带了一只兔子,只是后面她的那只兔子被阮兮柔狠狠摔在了地上,只因阮兮柔的兔子死了,而她同为姐妹,那只兔子自然该一同陪葬。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在阮府养过一只活物。
于是,裴从谦便伸出手,从自己身后拿出了一支箭矢,弓弦微微往后拉,瞄准射出去时却有另外一支箭更快地射中了兔子的腹部,血溅在了周围,而那只原本活蹦乱跳的兔子,此刻挣扎了几下便咽气了,瞧着有些骇人。
阮欣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不少,裴从谦发觉了她的不对劲,连忙下马前去,可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穿着一身玄色劲衫的裴闻川将那箭矢拔下,而后拎着兔子的耳朵,笑着看向阮欣宁,“嫂嫂,这兔子你可喜欢?”
这笑里显然是有着对裴从谦的挑衅,裴从谦不禁皱起了眉,淡淡道:“这只兔子你嫂嫂是打算养着的。”
裴闻川毫不在意道:“既然如此,那就再猎一只,这只给嫂嫂用来做菜,如何?”
阮欣宁心里清楚,这里是狩猎场,厮杀是常态,放生才是少数,她并没有出口说什么指责的话,而是缓缓收回视线,“我不需要,我们自己猎。”
话落,她对裴从谦笑着望去,“夫君,我们离开这儿吧。”
裴从谦冷冷地瞥了一眼裴闻川,没有再说话,转身就同阮欣宁一同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裴闻川轻笑一声,将手里的兔子像是丢垃圾一样般丢了出去。
阮欣宁看着已经离裴闻川的距离较为遥远了,这时,才止不住地干呕了起来。
裴从谦连忙搀扶着她,“要不我们先下马休息一会儿。”
“不用,只是觉得恶心……”阮欣宁深吸了口气,直至空气里淡淡的松针气息冲散了那股血腥味她这才缓和了些。
恰好此时,不远处响起了少女脆生生的声音,“宁嫂子!”
只见裴芊芊递来一支长竹筒,笑盈盈道:“我在这里面装了酸梅汤,你喝了这个就不恶心了。”
阮欣宁笑着道谢:“多谢。”
她才接过长竹筒,却发现自己身下的马有些躁动,而这时远处一阵马蹄声,隐约可以听到哭喊声,心脏止不住地突突跳动着,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